桑念发现今天的采灵芝之旅格外顺利。
守在三颗之间边采边刷新,完全没有阻碍,快满三格背包才恍然想起来是什么回事——今天没有野猪来打扰她。
今天野猪都灭绝了?
可是远处周围走来走去的是什么??
桑念疑惑调整了一下食疗,操纵月仙回了个头,就看见提着长剑白发飘飘的道长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一个待机挥剑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脚底下还躺着几只刚被杀掉尸体来不及消失的野猪。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你如果闲的没事,能不能自己找个厂子去纳鞋底?】
白驹过隙:【我不闲,保护你就是正经事,我说了我要赎罪的,言而有信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大拇指】
念念不忘:【约好的删号战说反悔就反悔,你现在在这里跟我提言而有信?】
白驹过隙:【汪!】
念念不忘:【......】
白驹过隙:【不采了吗?/微笑】
白驹过隙:【你可以继续,你采多久我就帮你杀多久的野猪,绝对不会让它们骚扰你一下。】
念念不忘:【你到底想干嘛?】
白驹过隙:【不想干嘛啊,你对我可以有信心一点吗,我是真的在悔过,你原谅我行吗?只要能让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干什么都行!】
说话间,手起剑落又结果了几只野猪,
念念不忘:【那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混蛋,从我眼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现!】
白驹过隙:【除了这个......可以吗/可怜/可怜】
念念不忘:【那你说个屁。】
桑念转头直接下线。
爱杀野猪是吧!行,那就自己慢慢杀,她不奉陪了!
“......”
看着月仙消失的地方,纪砚白默默拧开手边矿泉水瓶盖,猛灌了一大口凉水。
亡羊补牢真难啊。
他想,死皮赖脸这招好像不管用,收效甚微,不但不能求得原谅,还让女神更讨厌他了。
怎么办呢......
好愁。
旁边人影一晃,两个人正好路过,看来也是准备来挖个灵芝。
纪砚白视线扫过去,在他们头顶id上停留了一会儿,两眼一眯,一秒拔剑——
【附近】月上柳梢头:【???】
【附近】懒懒:【???白驹你干嘛???杀错人了?】
【附近】白驹过隙:【没错,杀的就是你们。】
【附近】月上柳梢头:【?我们招惹你了?这是你的地盘!】
【附近】白驹过隙:【我记得id,你们是不是骂过念念不忘。】
【附近】月上柳梢头:【......】
【附近】懒懒:【......】
【附近】白驹过隙:【别不承认,我记性还不错,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骂她,见一回杀一回。】
【附近】月上柳梢头:【你别说得好像你没骂过一样!全服尽知,骂得最凶的不就是你吗?!】
【附近】懒懒:【就是,要这样说,你先把自己杀一万遍算了。】
嘶——是啊。
好像确实是这样。
纪砚白惆怅地摸摸下巴,在月上柳梢头和懒懒原地复活时动了动鼠标又一次把两个人利落劈死。
自杀一万次肯定是不现实的。
要不,干脆删号算了?
不存在,那就是没发生。
完美!
第31章 不敢宣之于口的宝贝……
谈判正式开始之前, 桑念想过自己会出错,会跟不上节奏,甚至是遇到对方说法国方言会翻不出来......
但就是没想过他们使用的语言根本不是法语, 而是英语。
纪砚白的英语非常好,根本就用不着她这个翻译。
桑念于是全程就当了一个花瓶,坐在旁边从翻译沦为了给纪砚白递文件的小助手。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好,她毕竟不是专攻法语, 经验不足, 这样正式的场合难免出错, 纪砚白经验丰富,无论是语言能力还是工作能力都极强, 由他自己来最为妥当。
而且不得不承认,西装革履认真工作的纪学长真的是,太过吸引人了!
桑念一开始也想通过听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了解了解纪砚白的工作, 但因为是软件开发方向的合作谈判, 专业词汇真的太多了, 她越听越懵, 注意力渐渐就跑偏到了别的地方。
不敢在这种场合大张旗鼓地看, 可余光一旦粘上就没了挪开的力气。
标准的英式发音在他唇齿间流利辗转,脸上始终挂着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笑,伊万方的步步紧逼和抛出的不对等条件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让步。
桑念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 她喜欢的人是真的非常优秀,无论是在学校, 还是在商场,他的锋芒都不会被掩盖,他可以在所有他涉及的领域之中发光发热。
谈判结果比预期的更好。
伊万他们尝试过用竞争威胁的方式争取利益最大化, 可惜纪砚白并不吃他们这套。
风迅有最先进的网络技术,最优秀的程序设计人才,最丰富的项目经验,和最大的软件开发人才技术供应链,所以他们有底气。
伊万对风迅来说不是唯一选择,而风迅对伊万来说则是最优选择,两者不对劲的关系决定了风汛不可能让步,伊万也不可能不答应合作。
“纪先生果然是年轻有为。”伊万在签署条约时想起方才的经过,不禁失笑,自嘲道:“果然在商场之中,实力胜于一切。”
“伊万先生过奖,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希望没有冒犯。”
“当然没有。”伊万将文件递回,伸手握住纪砚白:“我有预感,接下来和纪先生的合作会非常愉快,我很期待。”
“我也是。”
伊万弯唇,视线从低头整理文件的蔷薇小姐面上扫过,又看向纪砚白。
工作结束便恢复了随意的模样,为他新的合作伙伴送出祝福:“这个季节的香榭丽舍大街非常迷人,也祝纪先生和心上人有一个美好的法国之旅。”
桑念在走神,恍惚听见一句“your sweetheat”,慢半拍地抬头,纪砚白和伊万已经松开手,挂着笑容互相道别。
心上人......
谁是谁的心上人?
还是说只是她听错了?
一个小插曲,桑念却一不小心挂了心,只是没想好要不要找机会问问,就被纪砚白打断了思绪,遗忘在脑后。
“感觉还适应吗?”
纪砚白离开公司便脱了外套搭在臂弯,这种不同于工作时的随性模样让桑念莫名觉得自己在他这里已经可以算作一个亲近的人。
只有在对待亲近的人时,才能拿出这样随意的模样不是吗?
“学长带上我多余了。”桑念有些赧然,实话实说:“我什么忙也没能帮上。”
“你不是陪我来了吗?”
“啊?”
“这么远的路,要是我一个人过来,多惨。”纪砚白笑着看她:“这样算来,还是你帮我更多。”
如果她不来,那么应该也会有助理跟来吧?
明知这才是标准答案,桑念却还是忍不住为纪砚白的话控制不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