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感觉诶。”珀莉动了动手腕,冲拜尔德勾勾手:“这次下手重点。”
拜尔德失笑,抬手转了一个火球丢过去。
灼亮的光芒在铠甲上闪现,火球在铠甲上只带起一层涟漪,很快便被抵消了。
这就是他们改良的方法,用自己的魔法能量凝化成铠甲,当攻击落在身上时,铠甲上的能量便会分出等量的能量自动和攻击抵消。
防御力不差,只能针对魔法攻击,但拼的是魔法储备。
这对本身天赋不凡的珀莉而言实在是太有利了,如果两个魔法师对拼,只要她的魔力不枯竭,就永远不会输!
从云朵做的床垫上回到药物研究室,巴特莱教授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研究室的露天阳台上照料草药,而是招呼他们去会客厅。
来了位稀客。
是被隔离观察的爱德华。
珀莉有些惊奇,看着身姿依旧板正的爱德华问:“您的拘禁地转移了?”
爱德华饮了一口红茶,慢悠悠地说:“那不叫拘禁,我又没做错什么,只是被暂时观察而已。而且观察已经结束了,卡特越权改建办公室,中央大楼被拆掉重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建好,我担心他来找我闹事,就来这里避避风头。”
“来避避风头?”
巴特莱教授拍拍手吸引注意,指着爱德华向二人介绍道:“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室友了。”
珀莉没反应过来:“室友?”
“对,室友。”巴特莱教授很不情愿的鼓掌:“恭喜药物研究室再加饭桶一个!”
饭桶?再加?
珀莉看看面不改色的爱德华,又看看皮笑肉不笑的巴特莱教授,一时不知道刚刚哪句话是在说爱德华还是说自己。
毕竟她已经在这里混吃混喝小半个月,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在这般诡异的氛围中,便凸显出爱德华强硬的心里素质了,他不但没有一分不好意思,还放下红茶杯对巴特莱教授微微点头,示意:“我要最大的房间。”
巴特莱教授表情凶狠:“你滚去睡地下室吧!”
第140章 难道比特利魔法学院的……
原本珀莉在海崖药物研究室的生活还算舒服, 住着免费的宿舍,吃着定制的食物,什么都不用操心, 完全可以安安心心地钻研魔法。
可她的生活被迫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人能忍受和爱德华呆在一个屋子里, 没有人!
爱德华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了,今天是他第二十五次开口和珀莉探究魔法的本源,她忍不了了。
第一魔法师这么闲吗?跑这里和她讨论“魔法余波的循环再利用”, “如何能在不借助魔具的情况下控制分子级别的魔法元素”,以及“同时做到输出输入魔法的可能性”这些毕业论文都不会考虑的变态命题。
您为什么不问问我宇宙大爆炸是怎么发生的, 讨论一下相对论和量子力学,或者猜猜这个世界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珀莉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完美的表情不破裂,耐心说:“爱德华阁下,世界上没有永动机,您考虑的这些命题几乎不可能实现, 如果真的有人能在输入魔法的同时输出魔法, 那么他也不需要研究控制分子级别的魔法, 更不用考虑魔法余波的循环再利用!”
这已经不是游泳馆的管理员边放水边接水的问题了, 这是爱德华在挑战能量守恒定律了!
……虽然在魔法世界也很难说科学二字, 但不变的真理还是得遵守,
爱德华微眯着眼睛,身体前倾, 十指交叉撑着下巴, 问珀莉:“永动机是什么?”
珀莉:“……就是不需要外界输入能量, 或者只要一个初始能量就可以永远不停做功的机械装置。”
爱德华皱眉,又问:“为什么永动机不可能存在?”
珀莉嘴角直抽,反问:“您见过这样的机器吗?”
爱德华点头, 指着远处嵌在海崖上正缓慢旋转的大型水车:“只要材料不被海水侵蚀,水车就能一直转下去。”
珀莉研究过那东西,水车确实如爱德华说的,只要核心材料不被侵蚀能永远转下去,但这可不是永动机。
“爱德华阁下,水车身上刻有魔法阵,是用作驱散海中生物的魔具,会感应到群居的生物,并被人们吸引,外界向它输入能量了。”
“没有。”爱德华定定道:“只是最开始为它输了魔法,接下来就再也没有输入魔法了。”
他抿着红茶,扫过屋内陈设:“海崖药物研究室这样的东西很多,没有人管理他们,却能自成一体。”
是的,就像是流水线作业,人工智能,和草药打交道的研究室,当然更看重药草给出的信息,人类感受不到的磁场往往能通过魔具捕捉,这就是魔法世界的科技。
这里的人们习惯了神奇的世界,利用了规律,却很少有人研究本质,所以在他们眼里,魔法能量是能量,看不见感受不到的能量不是能量。
但这和永动机挨不上一点边。
可惜珀莉解释不了。就像她没办法向爱德华解释什么是太阳能电池,爱德华也理解不了能量守恒。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爱德华大有和她促膝长谈的架势,珀莉实在忍无可忍,选择离这个闲人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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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漂浮的云朵上,灼窝在她身边睡觉,珀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叹气。
这次实在被逼急了,走得急,连每天下午的惯例小点心都没来得及吃。
反身坐起来,算算时间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刚准备回去,拜尔德在云端露头了,手里还提着一袋点心。
拜尔德坐在她身边,“珀莉挑了一个看日落很不错的地方啊。”
珀莉嘿嘿一笑重新躺回去,“拜尔德你今天离开好久哦。”
“嗯,处理了一些事情。”拜尔德拆开点心包装,伸手拿了一块纯白的椰蓉糕点,也不吃,只捏在指中看着,顿了一会儿,不经意道:“今天学院除名并处分了一位留校教授。”
珀莉正拉着想用鼻子拱点心的灼,一个没反应过来:“啊?”
什么除名了?
拜尔德道:“学院有一位老师,在帝国统一之前经常埋伏爱德华,直到前段时间,那位老师被爱德华发现私下参与了国家战争,两人在中央大楼产生了冲突,爱德华出手便把中央大楼毁了。”
所以爱德华才会被暂时观察起来,不允许随意走动。
他看着珀莉,低声道:“利昂司的信件就是由他劫走的。”
珀莉的心咯噔一下,问:“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位魔法师吗?”
他们刚刚醒来的回到比特利魔法学院时,便刚好遇上一位魔法师袭击爱德华,结果在意料之中,身为唯一一位全系魔法师,爱德华不但没受伤,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就把人制伏了。
“不是他。”拜尔德闭了闭眼,像是在克制心中的情绪,缓了好久才说:“和联军里应外合对付南希帝国的人,是……曾经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
珀莉嗅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爱德华做事向来稳健,寄给利昂司信件是珀莉千叮咛万嘱咐的,怎么会被轻易地截了又不被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