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凭听他说了半天话,一点也没感觉他醉,莞尔说:“你一直在笑,我以为你没有醉。”
李益说:“喝醉了就忍不住。”
“你看到我停不住笑就知道我肯定喝醉了。”
冯凭没见过人喝醉了还条理这样清楚,只是一直笑的。不过她晓得,李益这人自制力一向非常好,这倒也像他的性格。
冯凭关心说:“你难受吗?”
李益说:“没事,只是有点热,头晕的很。这酒太厉害了。”
他说热,冯凭就跟着心一热,浑身也燥热起来。
李益也感觉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尴尬,让人无法回答。他转头,面对着她。冯凭就看到他满脸绯红,白皙的面上遍布春。色,情。欲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仿佛要咬住她吃了她。关切的话语从嘴里出来,带出热气腾腾:“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好点?”
冯凭已经不行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她难受得很,叹息着闭上眼,扭过头去。
她呻。吟道:“问这干什么。”
她心想:有问这闲话的工夫,做什么事不好。
然而她想让他做什么呢?她不敢想,她太胆怯,不敢主动。她大半夜把他叫来这里已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了。
李益又低下头笑。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真是见面如受罪。他用了全部意志,控制着自己的手没有向她的身体伸去。
他不敢伸。
一伸出去就回不来了。
他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眼前的尴尬。他想找个理由,解释一下自己这状况,洗一洗嫌疑,只是如论如何也找不到。
他就只是沉默了,一边笑,一边想理由。
其实他知道无法掩饰,她什么都明白。
冯凭闭着眼,任着心在腔子里隆隆直跳,任着自己脸发烧,身体发热,心潮起伏又定。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都是不动。
第10章 人各有命
李益心中在剧烈挣扎。
他想,算了。
何必要踩这烂泥坑呢。
两人再情投意合,也是没有结果的。她这样的身份,难道还能跟自己怎么样吗?只是图个一时的快乐,解个一时的寂寞。没法长相厮守的。
感情越深,来日只会越痛苦,那时要如何收场呢?怎么想都是没有将来的。
转念一想,在旁人眼里,他们早就是勾搭成奸,不干不净的了。背了这个名,自己再强作清白又有什么意义呢?
走不脱,他想要她。
心里有种豁出去的决绝,好像即将行刑的犯人走上断头台。他趁着酒意,转头看向她,手摸向她腰。
触手那瞬间,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地紧张颤抖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谁都没说话,却分明看清楚彼此眼中的渴望。
她深情注视着他,双手并用,交握住了他放在她腹间的那只手,将它拾起,捧到面上,主动轻轻用脸去蹭他手心,示意他抚摸。
李益摸着她脸蛋,感觉到她柔软的面颊,秀气挺拔的鼻梁,嘴唇,还有双眼微微眨动的睫毛。那种心情特别美,特别温柔,特别缱绻,好像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全都在掌中。
冯凭闭上眼,亲吻他手。
好像膜拜似的,她双手捧着他单手,先是亲吻掌心,渐渐吻滑落到手腕,一边亲,一边用牙齿轻咬。李益被她亲的骨头痒,想抽回手,她却舔上了他的指缝,含住了他的手指。
她舔了两下,忽然用力咬住了他的指头,牙关不断收紧。
她是真的用力。
李益疼的嘶了一声,由着她咬也不躲。他宠着她,她反倒是得寸进尺了,松了一下,反而咬的更用力。
李益好像也被她这个动作逗出了意思似的,不退反进,两根手指将她上下牙关一撬,使她张开嘴,拈住了她的舌头,蘸取着她的唾液揉搓她唇瓣,将口水涂了她满脸,手指在她口中搅动。
事实证明,他要技高一筹。她先主动的游戏,然而很快就败倒在他的手下。
冯凭满脸都被他抹上了自己黏答答的口水。
冯凭跪了起来,迎身抱住他男人的身躯,嗅着他身上混着阳刚气的熏香和体热,像渴水的鱼缠住他,头无力地投靠在他怀里。
她看到他脖颈,皮肤白皙,温热美好,嘴上去吻了吻,是梦寐以求的久违味道。
然后她不动了,只是将细腻的脸蛋贴着他脖子,手抚摸他眼睛。
李益也停了下来。
两人默默拥抱着,胸膛紧紧挨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你跟尊夫人是怎么认识的?”寂静了好一会,不知道怎么,她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说这些。李益无奈笑了笑,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了。
她口气没有嫉妒,也无嘲讽,非常寻常,好像她怀里搂的,亲吻的不是某人的丈夫,只是寻常的聊天,单纯的好奇似的。
“也是父母之命吗?”
她说:“婚姻之事,大多都是父母之命。”
李益柔声说:“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冯凭调整了姿势,躺到他腿上,面朝上冲着他笑,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着,笑说:“给我讲讲你的家事吧,咱们认识这么久,都没有讲过这些呢。我想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