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为趴在鹿蜀兽脊背上,低声道:“罗灵,你放他们走,我这条烂命你尽管拿去。”
罗灵手中藤编一挥,紫芒雷电于空中流窜。
她目光落在萧岑身上:“这位正道小哥哥倒生得不错,柯朗既不愿做我夫君,那么你做我夫君可好?”
紫电像蛇一般窜上萧岑面颊,电得他整个人一阵酥麻,下意识往后一退。
也就在此时,萧岑拔剑筑起剑盾,替所有人挡住了罗灵。
他努力控制剑盾,道:“你们快御剑离开!”
罗灵见萧岑铸起剑盾,一鞭过来,一股强大的电流席卷了男人周身,以致他痛苦大叫,白皙皮肤之下青筋暴突。
罗灵见他没有丢弃剑盾,反而加固一层,冷笑:“好一个正道小哥哥,倒有几分倔性。”
她第二鞭过去,电光比刚才更加凌厉。
宋以鹿将手掌推在萧岑后肩,给他输送灵力的同时,替他分担雷电之击。
剑盾有宋以鹿的灵力加持,更坚固了几分。
萧岑咬牙坚持:“宋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速速离开!”
宋以鹿的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要留下一起留,我要正道哥哥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高瑜苒也想冲过来帮忙,袁崇却拉住她:“高师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离开,回去之后通知宗门长老来救他。”
眼下情况糟糕,高瑜苒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博,她道:“岑哥哥,你坚持一下,我回去之后一定想办法来救你!岑哥哥,坚持住!”
听见这话,萧岑冷不丁露出冷笑。
若是从前,这话他还信几分。可是现在,他觉得高瑜苒此人十分虚伪。
鹿蜀兽受伤,不能飞行,由袁崇御剑带走。
高瑜苒御箫带柯为,她知道高玥不会御剑,并不想带她,临走之前还故意道:“王月道友,抱歉,方才你踹我进死泉,我的灵力被死泉污染,此时我御萧飞行只能带一人。我此行任务是带师叔回去,我必须完成任务。王月道友,抱歉……”
高玥瞥她一眼:“行了,你快走吧,你不想带我就不想带,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婊里婊气吗?呵。”
袁崇听不下去了,斥责道:“王月道友,你这是什么话!高师妹是想带你离开,你却恶意伤人!刚才若不是你踹高师妹下死泉,她的灵力也不至于受污染。说到底,你是自作自受!”
为了让激发高玥的后悔之心,袁崇特意大喊一声:“剑来!”
他脊骨里飞出一柄长剑,悬于空中。
袁崇抱着变小的鹿蜀兽跃上长剑,又特意瞥了高玥一眼,大喝:“剑走!”
高瑜苒也带着柯为上玉箫,离开前满眼抱歉:“王月道友,抱歉,我定会想办法来来救你们!”
高瑜苒和袁崇刚飞走没一会儿,萧岑的剑盾就要破开。
高玥把肩上的大狗扒拉下来,朝空中丢出去:“狗来!”
被丢出去的重越还没反应过来,连连下跌,摔进云霄。
重越:“……”
高玥看着不断下坠的狗子,吓得心惊肉跳。正在怀疑狗失去飞行能力时,一丈长的巨犬重新飞上来。
高玥见萧岑和宋以鹿已经被雷电卷在一起,她若靠近,必定被粘连。她不能留下,只能先逃命,回去找师尊来救人。
师尊是元婴大能,一定有办法!
再不济还有那个夜夜来找她的黑衣师父,两个元婴大拿加在一起,一定有办法。
高玥跳上狗背,抓紧狗毛,皱紧眉头:“狗走!”
第22章 替嫁小报仇
听见高玥一声“狗来”和“狗走”,重越将身体在空中打了个璇儿,让女孩从他脊背摔下去。
高玥没有心理准备,直接从狗背坠下高空,整个人失重,跌落云霄,那种心跳加速的刺激感令她忍不住地放声大叫。
就在她快跌落在斗兽场一个建筑塔尖被摔死时,高玥取下腰间长鞭,“啪”一声甩过去。
长鞭缠住塔顶建筑,载着她在空中一荡,而后才看见那只傲娇狗飞过来。
高玥趁机跃上狗背。
重越刚才一举,是想给小徒弟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方才千钧一发,高玥几乎被摔死,他本以为这姑娘会心有余悸,已汲取教训,不敢再对他造次。
不曾想,高玥直接拿擒魔鞭套在他狗脖子上,当成马缰攥紧。
女孩抖了一下套住他脖颈的擒魔鞭,嘴里一声“驾”,气势汹汹道:“崽!给妈妈冲!超过那两个御剑和御萧的!”
重越脖子被这么一勒,浑身都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不上反感,居然有一种令魔愉悦的爽感?
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他非常不适,在空中撒开四爪,朝高空飞去。
狗子很快超越前面二人,高玥经过袁崇跟前时,特意大喝一声:“狗,飞快!”
重越眸子一沉,差点没把她给再掀翻。
他超过一剑一萧,以为背上的女孩会消停,只听她又大喝一声:“狗!速!”
重越:“……”
高玥都要急死了,她也不懂修仙界使唤坐骑或御器时,应该用什么口诀的。
她猜测,大概就是器具的名字加上动态名词吧。
重越带着她飞出斗兽场,从通道门出来,又飞过骨林,继而回到了治疗馆。
他们在医馆大堂外的空地落下。
有几名修士正带着自己的异兽坐骑排队挂号,老酒头正在写挂号簿,看见高玥重越回来,立刻搁下笔过去。
阿布崽正躺在院内的异兽疗养区,同一头受伤的母灰色吞云兽眉来眼去。
母吞云兽趴在躺椅上,冲它眨眨眼:“汪~”
阿布崽吐着舌头“哈赤哈赤”,环顾四周,见无人打量,也小心翼翼冲母吞云兽“汪汪”一声。
母吞云兽被美男子吸引,蹭过来往它怀里钻。阿布崽正和母吞云兽调!情,见重越高玥从天而降,立刻推开母犬,朝二人奔去。
一路逃命,高玥有点晕狗,蹲在地上“嗷嗷”呕了一会儿。
老酒头忙问:“丫头,这是咋了?萧岑呢?”
高玥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抓着老酒头的衣服,望着他说:“快,快去叫我师尊!萧岑出事儿了,被女魔头给抓了!”
老酒头连忙扶她起来,往屋内走。
进到堂屋里,他给高玥倒了杯水:“喝口水,喘喘气儿,说清楚到底咋回事儿。”
阿布崽从外面进来,依旧一身红衣,翩翩俊朗的高冷模样。他故作高冷,却掩不住眼底残存的憨真。
高玥喝了口水,见阿布崽迈入屋内,两眼一红,立刻泪汪汪,“扑通”跪在地上。
她抱住阿布崽一双人腿,哭道:“师尊,你要为月月做主啊!”
阿布崽一听高玥这动静,立刻竖起了浑身并不存在的狗毛,衣袖之下的手攥成拳:“到底发生、何事?”
他讲话总是这样言简意赅,一字一顿。由于他外表高冷,倒也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高玥知道忘忧宗低调,不会去主动招惹外界纷扰。
师尊肯为她出头,未必会替萧岑宋以鹿出头。毕竟萧岑自己有宗门,再怎样也轮不到忘忧宗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