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魔鞭毕竟是死物,很快便败下阵来,被茯苓收紧手里。
茯苓手里捏着擒魔鞭,皱眉:“尊上竟给你擒魔鞭?”
她的目光又停在女孩插在发髻里的木簪上,语气里怒意更深:“这是,上古凤凰木?”
茯苓看见这些珍贵的魔界宝物,全都在这人间女子身上,心中妒忌更深。
她本就是魔,躯体里的欲望与狠恶是凡人的数十倍。
茯苓手里出现一把刀,踩着地牢的阴水,一步步朝高玥淌过去。
她拿锋利的刀刃抵着高玥那张细致白净的脸,轻描淡写:“尊上大概是喜欢你这幅皮囊,既如此,我便剥了你的皮,做成人瓷,永远摆放在尊上的寝殿内。”
刀尖没入高玥的太阳穴,锋利的刀刃慢慢下压,冰冷的疼痛感令高玥疯狂动手指。
茯苓注意到她的手指,停下割皮,目光停留在她的食指上,皱眉:“一线牵?是想通知谁来救你吗?”
下一刻,高玥感到手指一凉,食指被利刃削掉,啪嗒掉在了水里。
高玥疼得龇牙,却半声不吭,只恶狠狠瞪着她。
茯苓讨厌她这副模样,刀尖轻划她的眉骨,捏住她的下颌道:“你这眼睛,我很不喜欢。挖了吧。”
高玥浑身滚烫,一股巨大怒意从灵根涌出。
一股如岩浆般滚烫的灵息一窜而上,冲上天灵感,抬起的双眼立刻变成嗜血般的红。
腥红的血雾从她莹白的躯体里涌出,茯苓被她肌肤的温度烫伤,下意识将手缩回。
高玥长出利齿,一双眼血红,宛如月光之下的狼人,渴血。
她的身体过于滚烫,就连铁链也被融成铁水,水里的断指受到某种感应,也“嗡嗡嗡”震动,而后在血雾牵引下,又自动接回。
高玥侧面被划伤,鲜血顺着面颊往下流淌,滴在水面上,这地牢的阴水竟“咕噜噜”沸腾起来。
高玥已经失去理智,她觉得身体即将炸裂,她继续饮血,来缓解身体的滚烫。
她朝茯苓扑过去,把女魔修压在身下,掰开对方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茯苓毕竟是元婴女魔修,很快从她手里逃脱。
只是,她身上被高玥碰过掐过的地方,连带皮肤全被灼烂,失去血肉,甚至可见森森白骨。
茯苓见状不妙,取剑要将高玥斩杀,她一剑刺过去,对方竟空手接白刃,轻松将剑刃掰断。
茯苓一脸惊恐看着她:“怎……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高玥已经失去理智,将女人摁在地上一顿狂揍。
她发现自己的手可以熔掉对方的血肉,便反复揉搓对方那张脸,伴随着对方哀嚎,硬生生把女魔修那张漂亮的脸蛋,搓成了白骨。
茯苓几番挣扎,终于才又从高玥魔抓里逃出来,她本来想留高玥一个完整灵根,见情况已经完全不受控,索性取出一根肋骨,化成魔剑,打算连她的灵根躯体一起毁灭。
茯苓的剑高起高落,朝高玥头颅砍去,就在这时,一道赤光飞驰而入,打落她手中魔剑。
高玥嗅到更完美的鲜血气息,又朝门口方向的男人扑去。
在她扑进对方怀里时,眉心被拍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软绵绵地跌进了对方伟岸的怀抱。
重越看着怀里女孩白皙的侧脸划开一条血痕,正往外渗血,她食指也有被切割过的痕迹。
男人眉头紧锁,将女孩打横抱起来。
很快,室内温度骤降。
地面的水结成冰,冰刺“噔噔噔”朝茯苓席卷而去。
第74章 替嫁的蚊子
茯苓瞪大眼睛,望着重越方向。
面对袭击而来的冰刺,她喉咙宛如被卡住,说话亦吞吞吐吐:“尊……尊上!”
重越的冰刺将她重重围住,“噗”地一声闷响,穿破她的身体。
茯苓疼得浑身发麻,哀求道:“尊上饶命。高玥不尊魔界规矩,在我的竞技场上抢人,她打破尊上规矩,实属该死!尊上曾说过,任何人,都不可破魔界规矩,她论罪当诛!”
重越半张脸埋在阴影中,另外半张暴露在光明处的侧脸被覆上一层白冰,如玉一般裹着他阴柔绝美的面颊。
他的语气冷如寒冰:“吾的规矩,便是她的规矩。”
茯苓心头一震,她一边承受着冰刺穿身的痛苦,同时泪流满面道:
“尊上,茯苓对你忠心耿耿,从未逾越半分。即便对她,我亦是按照魔界规矩办事,并没有越权,还请尊上公平对待,留茯苓一条命。”
重越垂眼看了眼怀里的小徒弟,她伤势很重,衣衫被血浸湿,白皙的脖颈有一道被勒的淤青。
她伤势严重,体内的灵根不断替她修复伤势,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不断冲撞。
女孩的身躯又开始滚烫,若是普通人接触她,必定被灼伤。
一团红色血雾之后,重越抱着高玥消失在地牢之中。
茯苓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见“咚咚咚”的声音由远而近,地牢门口出现一只巨大的脚。
紧跟着,巨人谷龙天王出现在地牢之中。
他肩扛惊天锤,一锤砸在地面上,冰刺碎裂,茯苓从高空落下。
茯苓浑身鲜血淋漓,开始运转灵力调整身上伤势,被高玥灼毁的艳丽面容重新长上皮肉,将脸上白骨遮盖住。
她喘息一声,抬眼看谷龙天王:“高玥已经被尊上带走,你的刑司无可用之处。”
茯苓盘腿凝息,缓慢调整。
她想起刚才的事,目露一丝怨毒。
尊上去凡间走一遭,居然被猪油蒙了心。
方才尊上说了什么?
他竟说,他的规矩,便是高玥的规矩。难道尊上是真的打算,让高玥来做这魔界的女主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谷龙一根铁链将她锁住,粗犷的声音震耳欲聋:“茯苓天王有罪,现入烈火地狱,等尊上判罚!”
被捆住的茯苓一脸震怒:“谷龙,你干什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又没犯错,为何要罚我?高玥在我的竞技场抢人,破坏了尊上制定的规则,我杀她是尊魔界法制,你凭什么绑我?”
谷龙长着一双铜铃大眼,总是一副严肃凶恶的表情,他拽着铁链道:“茯苓,你的罪自有尊上定断,我只是按尊上命令办事。”
“我要见尊上!”茯苓试图挣断铁链,怒吼道:“我要见尊上!谷龙,你乃刑法掌司,你应该知道,要治罪就得有一个罪名。你告诉我,我的罪名是什么?即便你把我囚入烈火地狱,在刑罚石上,你也写不清我的罪责!我何罪之有?”
谷龙嗓音低沉嘶哑,令牌一出,他与茯苓中间开启了烈火地狱之门。
茯苓望着烈火地狱里涌出的熊熊烈火,继续挣扎道:“尊上!茯苓,何罪之有?”
谷龙并不听她说什么,带着她走进了烈火地狱,将她绑在了烈火地狱里的岩柱之上。
地狱之门关上,茯苓满脸绝望。
不断溅起的岩浆烧毁她的衣服与皮肉,地狱里的恶鬼不断伸手撕扯她的衣衫。
她不明白,自己忠心耿耿做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冲岩浆里的恶鬼嘶吼:“高玥!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