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闻遥这次来得巧,伊万正好在冰场里。
今年他推掉了大部分的冰演,专心?致志地准备高考。
正如他从前跟闻遥说的那样,他现在仍然一心?一意想要考上一所表演学院,等将来退役了就当一名演员。
因此在准备高考之外?,伊万每天基本只会上冰练一个小时,纯粹只是为了保持状态。
冰上运动有一个说法,一天不练就得花三天时间练回来,一个月不练就得花三个月时间补回来,因此即使在休赛季,专业的花滑选手也?得保持一定的训练量,等到赛季开始再练就太迟了。
顶尖的运动员就是这样,永远要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巅峰状态。
“听说伊戈尔·乌兰诺夫是你爸爸?”伊万靠在冰场边,主动闲聊起来。
闻遥拄着下巴,点点头。
老实说,她现在对他很好奇。
她没有见过他,网上能搜到的关于他的信息也非常少,甚至连照片也?很少,只能找到一些他的作品。
据说他在少年时期就成名了,在美国伯克利读书时期就拿到了非常知名的音乐奖项,得到制作人的赏识之后出过专辑,为大制作电影作过配乐,办过音乐会,同时,也?是安德烈·乌兰诺夫和伊万诺夫老师的御用作曲师。
然而这些都是他作为一位作曲家的成?绩与荣誉。
比起这些,她更想了解他这个人。
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是如何看待她的?
他和她妈妈破镜重圆了,那么,她呢?
伊万忽然说:“之前他来找了老师好几次。”
闻遥一愣:“什么?”
“伊戈尔·乌兰诺夫呀,他好像……一直在跟老师打听你的事。我听到的不多,只是听到他们聊到了你以前的事,还有听到他问老师,你喜欢什么。老师当?时开玩笑说,她喜欢什么你都送吗?你猜他怎么回答?他说,只要你喜欢的想要的,他连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下来送给你。”伊万说着,忽然笑了笑,“天上的星星有点夸张了,不过我猜他真的是能做到的,乌兰诺夫家在圣彼得堡也算是知名的豪门了。”
闻遥有些发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伊万咧嘴一笑:“所以……伊万诺夫老师告诉他,花滑运动员的开销很大的,比如编舞编曲的费用,考斯腾和冰鞋的费用,再不然就是平时训练的费用,以咱们这个水平,一年下来估计得几百万卢布了吧。我看他当?时听完一副很想替你讨钱的表情。然后老师又说,这钱其实算小钱,你自己也?掏得起,真想对你好,那就帮你实现心愿。”
闻遥:“……我什么心?愿?”
伊万:“老师告诉他,说你特别想拥有一个滑冰馆,还有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冰演品牌,每年开世界巡演。噗,这可远不止几百几千万卢布能搞定的了。”
闻遥:“…………”
她有这种心?愿吗?
虽然大概每个花滑运动员都会有类似这样的梦想吧。
(Q:为啥养父和师父都这么想欺负亲爹啊?A:一山不容三个爹吧。)
……
闻遥和老师坐了晚上的飞机到达圣彼得堡。
隔天就是婚礼。
婚礼的场地就在酒店边上,是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堡,古堡前有一片盛开了紫藤花的花园。
茂盛的紫藤花从一座座拱门上垂落下来,拱门左右延伸相连,在花园的正中间交织出一片梦幻的紫色穹顶。
乐队现场演奏浪漫的音乐。
婚礼的规模不大,只请了亲近的亲戚朋友。
在古堡内在神父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誓言、戒指与吻之后,他们将宴会设在了花园里。
安德烈担任了宴会的司仪。
他风度翩翩地走上台,风趣幽默地开口:“老实说,这几年我们家的长辈一直很担心?乌兰诺夫家的两个儿子是不是都得孤独终老了,幸好,我的哥哥在四十?岁之前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一番话逗得现场所有人哈哈大笑。
安德烈端起酒杯向闻雪致意:“感谢伊丽莎白小姐拯救了乌兰诺夫家。”
众人跟着举杯,大喊:“горький. ”
горький是苦的意思,在俄罗斯的婚礼传统中,参加婚礼的人向新人敬酒,并且高喊苦苦苦。因为俄罗斯人认为酒是苦的,但吻是甜的,新娘新郎在婚礼上深情甜蜜一吻,寓意着他们将来的生活也能一直甜蜜幸福。这是对新人的祝福。
伊戈尔微笑着吻了闻雪。
亲完抬眸,在人群中寻找着闻遥的身影。
婚礼环节繁琐忙碌,刚才在古堡里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到她站在伊万诺夫身边的身影,根本来不及好好与她说上话。好不容易现在等到相对自由的宴会环节,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跟她说说话。
这时候安德烈忽然笑道?:“当?然,今天这场婚礼不仅仅只是为了将伊戈尔的妻子介绍给大家。因为他还希望能够将他生命中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女人介绍给你们,希望也?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这话说得就非常暧昧,非常耐人寻味了。
另一个女人?
不知道内情的人第一反应都以为伊戈尔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在婚礼上竟敢公开向大家介绍自己的情人。
伊戈尔扭头瞪了安德烈一眼。
闻遥还没反应过来安德烈在说谁,就听到身边的伊万诺夫老师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