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陆晓辞叹了口气。
他哼笑:“知道么,我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你真相,拖得时间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卑鄙吧,一定也看不起我吧?”
“你们来找我……是希望去作证么?还是对大家说出真相?”
苏东泊:“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打败施宇。”
晓辞一愣。
苏东泊继续说:“我希望你能加入TAT。”
陆晓辞觉得自己听错了,在知道了一切以后,苏东泊没有骂他,没有埋怨他,竟然邀请他加入TAT?
陆晓辞碰了下青肿的眼角,抽气:“你这句话,是威胁还是邀请?”
苏东泊反问:“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吗?”
陆晓辞的动作僵住,他忍不住想起11月15日的那场线下比赛。
苏东泊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以往的神采,现在的苏东泊打得保守又收敛,甚至屡屡失误,他想起了初夏说的话。
“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赛场了……”
那一刻,陆晓辞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赛后的采访环节,记者们尖酸刻薄的问题就像利刃,刀刀致命。
割的是苏东泊的命,刺穿的是陆晓辞的心。
从那天起,陆晓辞便再也无法直视自己了。
肮脏又卑劣的自己。
“我再考虑考虑吧。”陆晓辞精神萎靡,“现在,我需要休息。”
初夏和苏东泊离开后,陆晓辞还是久久不能回过神。
直到铁皮的船坞被人轻轻拍了拍。
“请问,是陆晓辞吗?”
那人用中文询问着,然后走到甲板处,再次敲了下窗户。
陆晓辞起身,开门,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站在门外。
男人摘下帽子,一丝不苟地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是秦焉。”
三天过去了,陆晓辞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初夏自然有些着急,但是苏东泊却开启了旅游观光模式。
伦敦的旅游景点都被他打卡了,从大本钟到伦敦桥,从博物馆到中国城,从海德公园到白金汉宫……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带着初夏逛遍伦敦,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两人的照片被众多游客拍到,直接霸占了微博热搜。
【哇,这是结伴旅游吗?】
【好般配哦。】
【昨天在伦敦眼遇见啦,两人很甜蜜呢。】
对于这些评论,苏东泊视若无睹,甚至不知道收敛,专门找人多的地方去。
伯爵小姐来到英国的消息不胫而走,也引起了国外媒体的注意,纷纷报道那位来自中国的伯爵小姐出现啦,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引起热议。
于是,海德公园东南角的兰斯伯瑞酒店外,时不时地聚集了一些想要一睹东方伯爵小姐风采的皇室爱好者。
兰斯伯瑞酒店白金汉套房里,初夏站在窗前,她的身后是绿地成荫的海德公园,英式管家将早餐送进来后,礼貌地提醒外面有记者和狗仔在守着,热心地希望提供帮助。
初夏表示了感谢,目送着老管家离开。
初夏叹气:“我今天可不能再和苏东泊去跑景点了。”
阿拉丁:“哦,他一早就出门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只说下午回来。”
下午,初夏没等来苏东泊,却等来了秦焉的电话。
“初小姐,既然凑巧都在伦敦,我有幸可以和你吃饭了吗?”
初夏想拒绝。
“嗯,如果我说我去找过陆晓辞了,你是不是感兴趣了呢?”
秦焉找过陆晓辞?
初夏一顿:“你把地点时间发过来吧。”
秦焉淡笑:“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别……”她这门口都是狗仔呢。
秦焉早就料到了:“放心,交给我。”
第76章 .你去见秦焉了?初夏,项目可以结束,……
“老弟,你看到那个带孩子的女人了吗?她一定是个单身妈妈,有丈夫的女人不会对我抛媚眼……”
杰姆眼睛盯着地铁口,今天周日,卡姆登镇的集市热闹非凡,过往的行人成为他品头论足的素材,不亦乐乎。
陆晓辞低头刷手机,推特趋势榜上,伯爵小姐赫然在目,他点开话题,看到了许多张照片。
杰姆还在自言自语,然后忽然就收了声。
“老弟,他又来找你了。”
陆晓辞面前的那点阳光再次被人挡住,他抬起头,看见苏东泊风尘仆仆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卡其色长风衣上沾着湿气,像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果然,苏东泊说:“我先去的河边找你,然后一路走到这里。”
陆晓辞收起手机:“你不是应该在和伯爵小姐共游伦敦吗?”
苏东泊蹲下,迫人的气势随之而来,杰姆抬起屁股溜走了。
“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仍然会在这里,但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先去的船屋,因为如果你在船屋里躲着,代表你在考虑我的邀请,而不像现在,你在放弃自己。”
陆晓辞反问:“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用愧疚来惩罚自己,这样的例子在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苏东泊盯着他,“我,不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