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笑了:“婶婶,我是经营公司,我只追求利益。”
徐雯露出不屑,她对主播行业有着很大的成见。
恰巧成经理拿着礼物流水来汇报工作,初夏草草看了一下,上一周公司旗下各频道主播收益都激增,单周总收益达到五百多万,这还是在没有头部主播的情况下。
初夏将那份表格推到徐雯面前:“婶婶,你看,如果初宇能够为公司带来这样的收益,我就会好好栽培他的。”
徐雯瞄了一眼,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
成经理小声问:“那嘉人那边的专访……?”
“答应了吧。”初夏轻描淡写地说。
听到嘉人两个字,初宇也惊了,那可是时尚杂志类的NO.1啊。
成经理喜滋滋地离开后,初夏诚恳发问:“怎么样,要做主播吗?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培训,无责任底薪五千,礼物分成另算。”
这已经是等于给初宇走了后门,她知道初大恒并不想和这个弟弟闹崩。
徐雯有些生气,作势就要走,然而想到刚才看到的主播收益,她又有些动摇。
人总是可以向钱低头,徐雯笑眯眯地说:“那就让他试一试吧。”
临走前,徐雯想起初大通的嘱咐,于是摆出了长辈的口吻:“小夏,下个月立冬,你们来我们新家一起过吧?”
新家,初夏勾唇,就是他们卖了爷爷的房子,凑钱在市区换的那套新房?
两年了,她这个叔叔可从没邀请过他们去做客呢。
“那得看我爸的意思,我爸妈搬去青连区了。”
徐雯眼睛一亮,她城外的别墅就在青连,“也搬到青连了啊?哪个小区?”
“艺境公馆。”
徐雯一顿,“那你自己住在市区?还住在四平街?”
“不,我住碧水湾。”
徐雯的表情一崩再崩,艺境公馆和碧水湾,这都是在北城赫赫有名的物业。
初大恒这一家,可真是今非昔比了。
初夏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傍晚回到碧水湾的时候,想起白天和徐雯见面的场景,都能笑出声来。
真是太解气了。
她给家里去了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初大恒一拍大腿:“闺女,干得漂亮!”
林引在一旁劝:“毕竟是你亲叔叔,总要留点面子。”
初大恒嗓音洪亮:“留什么面子?以前他们看我们穷,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不过是言语上怼几句,不过分。”
路漫漫看初夏精神亢奋,便问阿拉丁这是怎么了。
阿拉丁将事情复述一遍,路漫漫听得兴致勃勃:“阿拉丁,有时候我觉得这份工作真的挺治愈的,看见他们实现愿望,我也会感到很开心。”
初夏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放下电话后还在感慨有钱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路漫漫凑过来:“小夏夏,所以你到底想好第二个愿望是什么没?”
第二个愿望,这是组织给阿拉丁的惩罚。
因为阿拉丁接二连三违反组织的规定,于是决定让阿拉丁无条件为初夏再完成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都行。
“就算是一种补偿吧。”路漫漫挺起胸脯,“我就说我们组织特棒吧?“
但是这却让初夏为难了。
路漫漫:“要不然,你就把愿望设置成拥有一辈子用不完的钱,如何?”
初夏掰着指头数了数,现在的砸钱计划只能维持一年,满打满算也剩下半年不到了。
如果能一辈子不愁钱,大概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初夏微微挑眉:“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阿拉丁耸肩:“对,什么都可以,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只有一次机会……
初夏想了许久,仍然没想出来。
几天后,初夏接到金玉的电话。
“初夏,你去看看寒食吧。”
彼时初夏正在摄影棚里为嘉人杂志拍摄封面,她很敏锐地听出金玉语气中的担心。
于是结束工作后,她驱车前往皇冠酒店,心里大概知道寒食在烦恼什么。
那天寒食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只是她想再问的时候,寒食是这样说的。
“无论是与不是,我都要找到证据。”
初夏不知道寒食希望看到怎样的证据,事实上,这件事情根本无从下手。
如果真的像寒食所怀疑的那样,晓聪在某种程度上背叛了寒食,背叛了TAT战队,那么整件事情都将翻转成另外一个故事。
——一个让TAT的每一个人都心碎的故事。
再次见到寒食的时候,他看起来瘦了一圈,原本就清秀的脸凹了一半,那双漂亮的眼睛氤氲着迷雾般的阴郁。
房间里的手提电脑上,定格画面依旧是晓聪纠结的脸。
寒食拉开窗帘,说了声抱歉,合上电脑。
“其实那半年的比赛,我们赛后复盘过无数次,虽然很多失误看起来非常低级,但是我从没有一刻怀疑过……”
寒食的后半句话被他藏在了心里。
——他从没有一刻怀疑过晓聪会在比赛中作假。
“当时联盟曾经有过口头警告,认为晓聪存在消极比赛的行为,是我们一致为他担保,才没有进入取证环节。”
寒食说这些的时候,初夏的视线瞄到了桌上一瓶喝尽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