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余惊愕抬头:“你醒……”
那旖打断他,气得手抖:“你过分!”
聂余手里拿着刚拧开的药膏,有些茫然:“我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你刚才想干什么?”那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一脸谨慎地看着他。
聂余扬眉,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结合之前自己的举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误会了什么。
想明白是因为什么,聂余嘴角微勾,一改之前正经模样,反而笑得有些邪气,凑近她,故意说:“嗯?那那不喜欢那样吗?”
那旖咬唇瞪他。
“昨晚明明就很喜欢。”聂余满眼都是坏,舌尖在下唇舔了一下,“明明就很舒服,很喜欢,一直……”
那旖忍无可忍,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住嘴!”
聂余眨眼,在她掌心轻咬一口:“好。”
不敢多逗,怕把她惹急了,到时候哄不好。聂余立马举起手里的药膏,证实自己并没有别的心思:“你受伤了,我只是想给你上药,没有想别的。”
那旖这才发现他手里的药膏,攥着被子的手卷了卷。她为自己的想象感到羞耻,故而耳根愈发红了。
聂余轻咳一声,拿着药膏,低眉顺眼认错:“都是我不好,昨晚我没个轻重,那里伤得厉害,我保证只上药不做别的,那那别怕。”憾綪箼
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那旖瞪他,紧紧攥着被子没动:“我自己可以。”
聂余看着她,那旖不甘弱势回视:“你把药放在柜子上,我,我自己可以。”
“说明书被我扔了。”聂余无辜眨眼,“你不知道要怎么上药,还是我来。”
“上个药而已。”那旖觉得他是故意的,忍了忍,“根本不用看说明书。”
聂余看着她,那旖也看着他,无声对峙。
在这件事上,谁都不退让。
“你忘记了吗。”那旖只好扯出成年旧事,提醒他曾经的辉煌经历,“小学的时候你和隔壁班的男生打架,怕被聂叔叔发现,还是我偷偷给你买药膏擦的胳膊,我都没有看说明书就把你治好了。”
聂余点头,夸她:“那那真棒。”
“所以,你把药膏放下,然后……”她看了眼卧室门,意思显而易见,你赶紧给我出去。
聂余并不接受忽悠。
“好吧,我承认。”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擦药不需要看说明书,但是那那,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我来做,而且……”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说得那旖整张脸都红了,最后气得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聂余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抽过脸,被那旖呼了一巴掌,他不怒反笑,抓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亲,柔声问:“打疼了没有?”
“……”那旖简直要气死了,整个人泄气般地藏回被窝里,把自己裹得像个蝉蛹。
聂余低笑,仍她藏着,动作却毫不犹豫地掀开了下面的被子,再次看向她受伤的地方。
红肿消了些,但撕裂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他挤出一点药膏,探了进去。
……
……
上药是一个艰辛的过程,当然,是对那旖而言。
简直要了命,她全程浑身紧绷,最后上完药,还是没忍住,忍着疼在他身上泄愤般踢了两脚。
上完药,聂余洗干净手,回来就抱着她哄。
他的小姑娘太害羞了,整个人藏在被子底下不愿意被他看见,聂余就隔着被子抱她,讲了今天早上自己熬粥闹得糗事,试图用自己的狼狈来驱散她的羞怯。
这个办法显然很有效,那旖听他说熬个粥都熬了两遍,第一次还糊了,立马嘲笑他。
聂余见她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取笑自己,那旖就更高兴了。憾凊箼
醒来时身旁一片冰凉,那旖心里其实有些失落。
毕竟是第一晚,身上又疼的厉害,没看见他,心里难免有些矫情委屈。可这会儿被聂余抱着,哄着喝开水,又哄着起床,任劳任怨伺候她穿衣服,虽然那旖还是对他没好气,但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不开心也在他的柔声细语中消失殆尽。
都说上过床的情侣和没上过床的情侣,相处起来完全是两个模样。
那旖觉得,这句话简直太灵性了。
倒也不是说昨晚之前的聂余对那旖不好,不真诚,不上心。
只是到底有过了更亲密的接触,对视间,说话时,甚至是静默无声中,萦绕在那旖和聂余之间的氛围,都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密和默契。
如果真的要形容,那就是他们彻底地亲密无间了。
这是很微妙的变化,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聂余的第二锅粥没有熬糊,一股米香味儿,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那旖的衣服送去干洗了,身上穿的是聂余的衬衣。此时,她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喝粥。
楼层高的好处就是,不但能俯瞰这座城市,还能在四周都是高楼大厦间,不受任何建筑物的遮挡,想怎么晒太阳就怎么晒太阳。
冬日的太阳格外让人眷恋,何况是午后的阳光。
那旖窝在椅子里,舒服得差点就这么睡着。
聂余端着一杯温开水过来,见她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困了?”
那旖嘟囔了一声,聂余也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把水杯放一旁,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脸:“困了就回房间睡,沙发上睡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