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冷哼一声:“你这是不屑于做他?”
“自然,谁愿意做个拼凑人啊。”我又看了眼水晶棺中的人,只觉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再说你只是拼了个外表,还是肉眼可见的部分,内在的东西没有吧?最起码内脏像不像你就不知道。须知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样一个拼凑出来的东西功能如何?说不定它一旦站起来,就自动散成一堆肢体了……”
魔皇手指握紧:“你这是怀疑朕的魔功?这具身体已经经过朕魔功强力拼凑加持,是用秘术凝合在一起的,和真正的身体一模一样。至于他的内脏什么的像不像,那倒是无所谓的,朕只想要他,活生生的他!只要气质上像就可以!”
“可我气质上并不完全像呀,只是言语行动上偶尔像那么一点。你费尽千辛万苦收集了数万年才拼凑出这么一具来,我觉得你该再等等,找个完全像他的。这样才完美些。”
“来不及了!”
“啊?”
魔皇似也明白失口,略顿了一顿,沉默片刻后才冷冷地道:“如今倒不必瞒你了。这具身体如不能在一年内复生,它就彻底坏了。”
原来如此。
“那它如果复生了能活多久?”
“十年。”
我:“……阁下折腾数万年弄活他,就为了让他再活十年?”这是有病吧?病得还不轻!
魔皇冷笑:“你不必以为朕还多喜欢他吧?朕只是不甘心!十年,够久了!足够朕对他生厌。或许用不了十年,朕就会对他彻底厌烦,到那时也能让你解脱。”
果然是偏执狂的思维,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
“你的意思是,等他再死了,我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魔皇略一顿,微眯了眼睛看着我没回答。
“回答!我总得全搞明白了才能决定要如何做吧?我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俘虏,没有谈条件的资本,但你别忘了,我虽然无法杀了你,但我附体以后想要再自杀还是很容易的。譬如找个高处跳一跳,最不济我砍自己几剑……”
魔皇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你!”他冷笑:“你不要忘了,它本身就是拼凑起来的。你就算把它砍成八瓣,朕自有法子再将它拼凑完整……”
“那我操纵这身子去跳岩浆呢?化成气化成灰你还能拼凑?”
魔皇的表情像是要掐死我,瞪了我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只要乖乖地用他的身体活十年,等他死后,朕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放了你,还会用花再帮你凝一具身体出来,让你活得好好的做真魔界的客卿……”
他给我画了一张大饼,我眼眸微微闪动:“真的呀?不骗我?”
魔皇似是暗松了一口气:“当然,朕说话算话。”
“那我要如何做?”我眼睛闪亮起来,明显心动。
魔皇一直紧盯着我:“这么听话?”
我苦笑:“我只是识趣而已。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魔皇微微点头,眸光复杂:“其实他在这一点上不会屈服……”说到这里顿住,叹了口气:“算了,你比他识趣。你过来,站在他的头顶这方向,待会朕自会做法,让你在无痛苦中魂魄离体,进入到这具躯壳内。”
他说了具体法子。我依照他所说站好,垂眸看着棺材内的人。
魔皇对我的听话很满意,他一抬手,小心翼翼做法,推开了原本严丝合缝扣在那里的棺材盖,让里面的那躯壳完全露了出来,我一伸手就能碰触到的距离。
“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上方……”
我依言放好,还纳闷问了他一句:“这是必须走的程序?我如果不愿意怎么办?”
魔皇冷冷地道:“朕会控制着你走这些程序,只不过你就要吃大苦头了。效果不如纯自愿的好。”
我唇角勾了勾:“怪不得。”
魔皇开始对我还有极重的防备,后来他看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和他配合的相当默契,也就放下心来,他向左侧移了一大步,挪到了那躯壳的腿部位置——
就是现在!
我骤然出手,一把扯住那阿楚头发,唰地一声将它从水晶棺里提了出来,流水般后退出一丈开外。
我出手速度太快,魔皇又没防备,居然让我得逞了!
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将那阿楚身体挡在我面前,让它面朝我,我一只手化出一瓶药来,那药冒出袅袅青烟。
而这药瓶我就把它放在阿楚的脸上,在魔皇出手前大喝一声:“你敢妄动一下,我就毁了它这张脸!这药只要在它脸上沾上一点,立即就能腐蚀全部,让他变成骷髅脸!”
魔皇僵住了!
他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手指紧了又紧,握了又握,看那架势,想把我拍成肉饼的意思都有。
但他确实不敢动,在那小庙里我用玉像要挟他,最后虽然被他所擒,但那玉像也毁的厉害。
玉像毁了他还能造,但这具躯壳毁了他数万年心血就毁之一旦了!
他全身都有黑气蒸腾,那煞气几乎让周围的空气结冰:“你待怎样?”
“放我走!”
“好!”
我倒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挑眉:“我的条件还没说完,将我送出真魔界,我就将这具躯壳还给你。”
魔皇一顿,怒望着我:“真魔界通往仙界的入口已经被封死,只能进不能出。这个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