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孩如实答道,林桦的脸色更加苍白难看,但还是勉强笑道:“还有别的吗?”
我继续看着画,她没有画全部的人,只画到膝盖以上,这是对自己身体局部不适的投射,我问道:“你是不是近来脚不舒服?”
女孩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接着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脚甲沟炎犯了,疼得走路都很难受。”
她画了发夹,表示对自己有着控制,但是眼睛画得很小,表示对未知的事物缺乏好奇心,我接着说道:“你应该是个很听话的女孩子,对父母的意见尊重。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对学习也兴趣不大。”我一边说女孩子一边拼命点头,而且好奇地看着我。
她的肩膀画得非常不平衡,是感情失衡的投射,我说道:“你最近的感情应该不是特别顺利,是不是觉得很无力?付出很多却没有回报?”
我的话没说完,女孩已经拉着我的手恳切地说道:“你是不是会算命啊?那能帮我想个化解的办法吗?我喜欢的那个男生,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不管我对他付出了多少,他都不怎么搭理我。他是外地的,我父母也不同意我们交往,他还吊着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是科学,什么算命的?我把她的手拿下来,说道:“我只是根据你的画分析的,我不会算命。”
那女孩不相信,还要拽着我说,林桦的脸色有点冷,吩咐她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那女孩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一脸懵懂地走了。
我微笑道:“我还有很多分析出来的没说呢。就这么结束为时太早了。”
“够了,可以了。”林桦笑得几分不自然,“太神奇了,这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这个女孩来我们这里不久,很多事我都不了解,你竟然都能看出来。”
“其实真的很简单,这个女孩子年纪不大,没什么阅历,很单纯,她的画很好分析。”我指指对面墙上清荷的画说道,“像这幅画,画者心思复杂,又有专业的绘画背景,想分析出来,才是难呢。”
“哦,是吗?”林桦问得心不在焉,明显脸上的肌肉都是一紧。
恰好这时杨意泽到了。被服务员带进了会客室。我看到他笑道:“杨警官,你来了。”
林桦的眉头皱起,但还是很得体地起身和杨意泽握了个手,转看向我不解道:“杨警官?这是?”
我对林桦说道:“你也知道,夏梦慈死了,警方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我在你这里发现的这幅画有很多密码,我想带回去慢慢研究研究,这很可能是破案的最关键因素。”
林桦的表情凝重起来,手指都有些微抖,半晌看着我笑得不太自然:“辛老师,这样做不好吧?这幅画毕竟是别人送给我的,而且价值还不菲。”
“林女士,”杨意泽开口道,把警官证在林桦面前亮了一下,“这幅画是重要物证,我们要带回去分析,待分析完了,必然完璧归赵还给你。”
“物证?这怎么会是物证呢?”林桦不太好糊弄,“这画又没去过案发现场,能证明什么呢?”
我接过了杨意泽的话:“这画是死者画的,但不是送给你的。而且这画是专业的油画,我们以前有过案例,把画用特殊试剂处理后,会在画上显示出隐藏的人名,就能知道这画送给谁了。而且我们手边现有的一些清荷的画,也就是用这种方法署名字的。”这通话我是瞎掰,但糊弄林桦显然够了。
林桦的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我看向杨意泽说道:“杨警官,麻烦你帮我把画摘下来。”
杨意泽点头,说着迈步上去就要摘画。林桦下意识地就横在了画前,想阻止杨意泽,但很快,她发现自己这种做法是螳臂当车,警察想要回去调查的物证,她没有办法阻拦,便很识趣地站在了一边,脸色灰白:“那就麻烦你们做检查的时候,千万不要破坏这幅画。那些什么试剂药品,别把画毁了。清荷的画很值钱,我和她关系又很好,于公于私,你们都应该让这幅画完整地还回来。”
“我们会依法执行。”杨意泽打了个官腔,搬了把凳子,二话不说把画摘了下来,搬到了外面停着的警车上。
我顿了顿步子,走得慢了些,果然林桦追上来问我道:“这画会在哪里进行分析啊?在公安局吗?”
“不是。这画是我来分析。”我答完后,匆匆离开。
坐在杨意泽的车上,杨意泽好奇地问道:“辛姐,你真的从这画上分析出来了吗?”
“没。”我如实回答。
“那你这唱的是哪出?”杨意泽不解地问着。
“我想试试,拿这个当诱饵,真正的凶手会不会闻着味儿跑过来。”我答道,这是陆曾翰的指点,但我不知道管不管用。
“哦。”杨意泽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说在清荷画里发现署名了呢。我还纳闷咱们什么时候发现了。原来是骗她呢。”想了想又道,“不对,辛姐,这样你很危险,搞不好她们现在就在跟踪咱们,然后从你手里抢画。”
“我还怕她们不来抢呢。”我笑道,“我今天可是费了老劲才让林桦相信我有绘画分析的本事。盼的就是她们来。这样吧,把我送到驿桥,那里适合。”我不能回陆曾翰那里,一来怕陆曾翰突然回来影响计划,二来那里是小区,人来人往不安全因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