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萧锦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前浮现出情窦初开时,萧笑歌醉酒冲她笑的场景。
一张桃花面,称得上祸水。
越想越烦,越烦越想。萧锦铃翻个身趴在床上,蹬蹬被子。丝绸被子滑落在地,呈现出女子玲珑有致的曲线。
张府。
张笑歌等张怀喜睡下,为他掖好被子,走到廊道里,望着夜色,伸个懒腰。今日高兴,没少喝酒,这会儿晕乎乎的,本想回房睡下,可头脑异常清醒,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于是拿起萧霖提前送来的绣春刀,走到后罩房的院子里练刀。
倏然,他发现后院的墙头上趴着一个鬼祟身影,眼一眯,刀指墙头,“小贼,胆子不小!”
小贼哧溜逃开。
张笑歌跃上墙头,站在上面向周围俯视,发现一抹小小身影窜进他人院子,大哼一声:“小贼,哪里逃,吃老子一刀!”
他跳在青石板路上,助跑几步,跃上对面矮墙,攀岩而过,环视一圈,发现小贼钻进了柴房,想也没想,追了进去。
两人在柴房里大打出手。
张笑歌身强力壮,几个回合就把小贼按在地上。他跨坐在小贼腰上,夺取小贼手里的砖头,扔在秸秆上。
“你是谁?”张笑歌按住小贼的头,让对方脸朝下,“如实招来,否则,休怪爷不客气。”
“放开我!”小贼扭动起来,柔软的腰肢不堪重负。
察觉出异常,张笑歌收回腿,蹲在一侧,将地上的小贼翻个面,掀开她的面纱。
一张明艳愤怒的俏脸呈现眼前。
“公,公主?!”张笑歌目瞪口呆。
得了空隙,萧锦铃缩起腿,然后狠狠踹出去,踹在男人肚子上。
张笑歌仰倒在地。
萧锦铃爬起来,一脚踩在他胸口,清甜的娇娇嗓音染了哭腔,破口大骂:“你敢打我,你这个混蛋!”
“不是,”张笑歌攥住她的拳头,搞不懂一个皇家公主为何会做梁上君子,“怎么是你啊?”
正处在愤怒中,萧锦铃挣扎几下,却因站立不稳,扑倒在他身上,胳膊肘杵在他的颈间。
“呃......”张笑歌闷哼一声,下意识翻身压住她,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挥舞的拳头,另一只手捂住脖子,“你谋杀啊?”
“登徒子,你松开我!”
“谁是登徒子?”
“你!”
张笑歌气笑了,仗着胳膊腿长,站起身,弯腰将她扛在肩上,“走,跟我去太子那里说理去。”
萧锦铃头朝下,难受的紧,手脚并用,踢打他的前胸后背,“你松开我,再不松开,我让父皇砍你的头!”
突然,主人家的声音传入柴房,“谁在屋里?!”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紧张地盯向半敞的木门。
第90章 配角番外
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兔子
——萧锦铃
*
门口传来脚步声, 柴房里的两人均是一惊。夜闯民宅本就理亏,两人还在“抱”作一团,传出去, 女子的清誉哪里还保得住。
木门被推开的一瞬, 张笑歌扛着萧锦铃跳出窗户, 向另一个方向逃窜。怎奈,另一方向直通鸡窝。
户主提着烧火棍走入柴房, 见窗户打开, 知道家里遭“贼”了, 嚷道:“来人啊, 有贼!”
静谧的夜被呼喊声打破, 四周的邻里全都起来抓贼。
鸡窝里传出喔喔的声音,没一会儿功夫,张笑歌顶着一头鸡毛跃上墙头, 翻到了深巷里。
“你放开我!”萧锦铃被颠得头晕眼花, 不停踢打着。
张笑歌潜回张府, 径自走到水井旁,将人一扔, “大半夜的, 公主该给个说法吧?”
萧锦铃趴在地上,羞愤的想杀了他。却在听见邻里的喊叫声时,觳觫了身体,“哪地能躲?”
张笑歌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公主, 有点摸不着北,用舌头顶顶腮帮,弯腰去扶她,“去我房里。”
谁知, 小公主会错意,恼嗔道:“无耻。”
“......”
张笑歌摊手,安抚道:“放心,就算你躺平,哥哥也不会碰你。”
这话无疑刺痛了萧锦铃的心,“你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转身就要出府,被男人拽住胳膊拖进厢房。
府中仆人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纷纷走出房门抓贼。
张怀喜披着大褂,靠在廊下,等了一会儿,见无事发生,又折回房间继续睡。嘴里嘀咕着:“年岁一大,禁不起折腾呦。”
而此刻的厢房内,两个年轻人折腾得七上八下。
张笑歌扣住萧锦铃的拳头,“不是,咱们讲讲理行不?我是在挽救你的声誉,怎么跟我绑架了你似的?”
“松手。”萧锦铃瞪着他,眼尾渐渐染红。
张笑歌就不明白了,三年前,两人还能心平气和地讲话,怎么就因为一只跑丢的兔子,变得这么水火不容?或者说,是她单方面跟他不融洽?
小炮仗一样的脾气,虽说没什么坏心眼,但总这么僵持,他心里也不好过。既然逮到这个机会,不如说开为妙。
下定主意,张笑歌展开笑颜,勾了一下桃花眼,讨好道:“公主别气,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
面对他忽然的转变,萧锦铃拧了一下眉头,别过头,“谁要听你赔不是,你道歉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