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照旧是只说了这么个字,她就说不出更多。
因为容景忽然笑起来,抬手又按上她唇角。
他轻轻摩挲着,道:“你可知你与阿洛交换,对你最重要的改变,是什么?”
这时的姜洛哪里还能思考,她全部的心神都在他手上了。
便重复道:“什、什么?”
容景道:“你交换过来,成为了皇后。”
他慢慢加重力道,好似要在她唇角留下什么印记。
与此同时,他人也再度靠近,再一次地吻上来。
这次比刚才更为紧密,且由于距离太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觉出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种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浅浅清香。
“你成为了皇后,”他贴着她说,“我的皇后——你是我的人。”
姜洛心下重重一跳。
所以在发现她不是阿洛后,他不仅没有动她,反倒还各种帮她救她?
原来是这样……
姜洛不合时宜地想起顾承与。
这么说来,顾承与和容盛光一样,也是认为穿过去的阿洛成为他未婚妻,他才在对阿洛有好感后,就想和阿洛更进一步?
而阿洛并没有拒绝顾承与。
以她对阿洛的了解,阿洛对顾承与或许还没到喜欢的程度,但好感肯定是有的。
那她呢?
她对容盛光,又是抱以怎样的态度?
还没互相坦白之前,她就已经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他的帮助,她甚至信任他、依赖他,她还有过只要他在,她就能放心的想法。
他把她当成是他的人,她又把他当成是什么人呢?
姜洛思绪杂乱,连带着心跳也乱得不像话。
这就致使她呼吸也变得紊乱。她嗅着容景身上的浅香,越嗅越觉得浓郁,她脑子都要炸了。
好在容景很快放开她。
他起身,从她妆奁那儿拿了把梳子过来。折回坐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被梳子碰到的那一瞬,姜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道:“盛光……”
身后人道:“嗯?”
她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道:“我说了,你是我的人。”
姜洛说:“所以?”
容景道:“所以给你梳头,不是理所当然?”
姜洛不说话了。
她暗暗地想,给她梳头是理所当然,怎么以前阿洛是你皇后的时候,你就没跟阿洛说理所当然?
不费什么工夫就觉出容景对待她和阿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姜洛想阿洛回信里写的是真的,他只把阿洛当作字面意义上的皇后,他压根没觉得阿洛是能和他白头偕老的妻子。
可明明,阿洛是平行世界里的她,她们两个说是同一个人都不为过。
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怎么他不偏心阿洛,反而偏心她?
她和阿洛那点极其细微的不同,在他看来区别居然那么大的吗?
姜洛想着,渐渐的身体也不僵硬了。她还能在头发被拽到的时候跟容景说疼。
容景便很细致地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开,耐心得不行。
等到如瀑青丝全部梳透,容景放下梳子,摸了几下,缎子似的柔顺。
“很晚了,睡吧。”他说。
姜洛看眼铜漏,午夜已过,确实挺晚了。
思及容景睡不到两个时辰就得走,姜洛很干脆地把自己挪进床的里侧,然后拍拍枕头,就要躺下。
谁知这一拍,被她拍出张字条来。
诚然,这正是穿回来前,阿洛留给她的那张字条。
容景也看到了字条。
他问:“这是什么?”
姜洛也不瞒他:“这是阿洛给我留的话。”
只见这回字条上写的是:“洛洛,卜倁ィ尔姷mei姷感覺箌,臨近0dian還卜蛅灬の話,身體薈姷緟説卜黜徠のnan受,ぬ潒陂kong芞給排斥钌1樣。”
姜洛:……
没、没想到阿洛在现代世界还学得挺快。
这才两个月,她不仅会用汉语拼音,连繁体字、阿拉伯数字和传说中的火星文也能学以致用。
等到下回,是不是就要变成oh my dear friend luoluo,how are you?
姜洛仔细又看了遍,总算看出这些句子翻译过来,就是:洛洛,不知你有没有感觉到,临近零点还不沾水的话,身体会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被空气给排斥了一样。
难受?
排斥?
所以当时她以为是她酒劲还没减缓,其实并不是,而是现代世界在催她赶紧走。
这就是她和阿洛互穿回各自世界后不会超过一天的原因所在吗?
这叫什么,彼此在对方的世界里待得太久,随着越发适应与融入,就逐渐被该世界同化,以致于再回到原本的世界,就不被接受了?
姜洛对着这张字条陷入沉思。
不期然容景问:“这些话都是何意?”
姜洛说:“你看不懂?”
容景也没为这世上居然还有他看不懂的字而感到羞愧或是怎样,他很直接地指了几个字,诸如“洛”“卜”“倁”“尔”等正常简体字,坦然道:“别的都不认识。”
姜洛心说果然。
大概是为了图方便,又或许是后期剧情有别的什么设定,总之宫斗文里的文字不是古代应有的繁体字,而是现代简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