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嗯了一声,随即走开,冷冷的扫了眼像个木桩子一动不动的兰茜。
房卿九把长衫腰间的带子拉过,打了个结系住,然后将过长的袖子一卷,双手提了提过长的布料,对一旁的兰茜开口:“你可以出去了。”
兰茜闻言,僵硬的转身,再僵硬的抬步,僵硬的关上门,所有的动作,都仿若被操控的体现木偶。
等她出了房,看着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夜色,丢失的魂魄逐渐归位。
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男子存在,兰茜总觉得有一种随时都会被人发现的感觉。
为了小姐的闺誉,她只好守在院子外,不让任何人接近。
好在房卿九的院子本就是被房府众人遗忘的角落,白日里除了房如甯过来走动,夜间连个路过的下人都没有,倒省了兰茜的担忧。
房中。
明亮温暖的烛光,添了少许暧昧。
房卿九走到棋盘上,瞧着上面因掉落了一枚棋子毁掉的棋局。
本来的睡意,因为容渊的出现消散,她干脆把白子一一拾了起来,装进棋篓子里,又卷了卷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来一局?”
容渊没说话,只沉默着把黑子一一拾起放进棋篓,用行动作为回答。
门外,兰茜不时地朝里面张望。
没有男女依偎的倒影,说明没发什么她脑海里的那些画面,这是好事。
但她隐约有一点失落,总希望着小姐能够跟容公子之间能够发生点什么。
嗯,她肯定疯魔了,不然怎会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想法。
第067章 嗯,我有所企图
咚咚咚……
棋子相撞的悦耳声,响彻在安静的深夜。
房卿九把手里的白子丢在棋盘上,看着输了的棋局,瞅了眼一点也不知道相让的容渊:“镜之,你可知与女子对弈时,最好保留实力?”
她棋艺尚可,上辈子跟帝师以及那几个师兄下棋,总是被完虐收场,那时房卿九便觉得那群文人甚是凶残,丝毫不退让。
如今跟容渊一番对弈,让她知晓,原来容渊比帝师等更为凶残。
竟是半点也不肯让啊。
容渊把散乱在棋盘上的白子整理好,放入棋篓,再开始整理黑子:“抱歉,我从未与阿九除外的女子相处,并不知与女子对弈时还需注意这些。“
“阿九既然说了,日后对弈时,我若见你情况不妙,定会相让。”把黑子整理好放入棋篓,他垂下的眉眼微抬,眼中的光亮,化作柔柔的潋滟秋水,声音多了一丝沙沙的哑:“不过,这世上之人,唯有阿九有此权力。”
房卿九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果然,会撩的人是不需要任何导师和经验的。
看看容渊,明明没接触什么女子,但撩起人来,一撩一个准儿,连她都忍不住暗暗动心。
意识到思绪游离,她赶紧制止。
容渊再怎么动人,她都不能够忘了,她可是比容渊大了整整二十的事实。
尽管她现在只有十三,比容渊小了十三岁,但房卿九骨子里的思想还是有点根深蒂固。
等哪一日她越过了这道坎儿,不用容渊撩,她都能主动扑上去。
夜已深,房卿九消散的睡意再次席卷。
她站起身,提着过长的长衫,手臂在宽袖的遮挡下伸了伸,看了眼还没打算走的容渊:“镜之,你实话说吧,你深夜闯我闺房,陪我下棋,是对我有所企图吧?”
容渊望着她,瞳孔里倒映出她纤细娇小的身影:“嗯,我的确有所企图。”
他如此大方地承认,倒让房卿九有点措手不及。
她觉得,照目前她跟容渊之间的发展,她不应该再跟他深聊下去。
容渊也站起身,瞧了一眼她内室里的床榻:“大抵是从见过阿九之后,我便心中有你,以致相思入骨,需得过来见上一见,方能回府入睡吧。”
房卿九:“……”
她原以为,他至少还会遮掩。
房卿九望着容渊,想要开口拒绝,嘴巴却像是被针线缝住了一样,一时间开不了口。然而面对他的坦白,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这样,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看了对方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过后,还是容渊先行道:“天气转凉,你晚间睡觉时莫要踢被子,以免着凉,我也不能再多留,就先走了。”
他说完,真的便走了。
房卿九盯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知道她爱踢被子?
难道他认出了她?
就算是认出来了,她前世曾经把容渊留在宫里一起安置过吗?
房卿九想了想,记忆里,她好像真的留过啊。
所以,容渊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吗?
或者说,他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蒙的。
睡意袭来,房卿九懒得去纠结这种小事,转身入了内室,也懒得换回女子的贴身内衫,就着宽大许多的男子外衫,拉过锦被入睡。
兰茜守候在外面,专心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容渊欣长如松柏的身姿,跃入眼眶。
兰茜立即往旁边退了退,干笑两声:“姑爷要走了?”
容渊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难得好心情的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兰茜,也是头一次觉得房卿九身边的丫头聪慧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