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東这人留在身边安安分分的,又表过几次衷心,多用用没坏处。
房卿九赞同。
摘果子这种费力的事,她懒得动手。
本来当初她挺不喜欢院子里多出一人,但现在想想,便觉得老太太安排的不错。
吴東这人有脑子,会审时度势,用着也顺手。
于是她采取兰茜的建议。
整个上午,院里都在摘果子。
吴東摘完,浑身的衣衫湿透,他嫌弃的闻了闻汗味,把叫来的其他下人解散后,先回去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才去禀报。
屋内,放着冰块,一进来就没了外面那股燥热之气。
房卿九坐在书案前,她最近几个月没再梦到容渊受伤的场景,说明那边的形势很严峻,严峻到容渊都没又空闲想着让她惦念呢。
也许是夏日闷热,她有些烦躁不安。
她手里拿着狼毫,看着面前摊开的宣纸,想要提笔写点东西,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最后想了想,索性就将今日摘果子的事情写上。
吴東站在一边,也没打扰房卿九的思绪,一直到房卿九放下狼毫,才笑着开口:“小姐,院里的果子都摘完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房卿九将信纸折叠好,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鸽便飞进来,停留在案几之上。
在案几之上,还摆放着吃食,白鸽底下头颅,张嘴吃了一些。
她感觉到身边裙摆的移动,随手将那不安分,想要伸爪子去抓白鸽的桂圆拍了一下:“别闹。”
桂圆被拍,当即安分。
房卿九把信纸绑在白鸽的腿上,等白鸽飞远,她起身出了屋子。
院里的一篮子排放的齐齐整整,每一篮装得满满当当。
衫宝蹲在地上,手里捧着饱满诱人的樱桃,吧唧吧唧的吃着,两腮鼓鼓的,含糊不清道:“听闻这是女帝住过的院子,我现在觉得,女帝真是一位明智的女子。难怪我师傅对她死心塌地,此生不奉二主。”
房卿九被夸的眉梢微扬。
她就是如此明智的女子。
兰茜把每样水果都留下两篮子,望着一地上的果篮发愁:“小姐,这么多果子,咱们也吃不完啊,就算是用冰块镇着,也只能管上几日。剩下这么多,应该怎么处理?”
房卿九挺舍不得这些果子的,毕竟都是她亲手栽种养出来的,但也不能够放着,只好像前世一样,把这些果子送出去:“吴東,你把这些果子每样装一篮子,均匀的送到各个院子。然后再准备几篮,留给府里下人。其余的,留一部分送给镇国公府,交给府上的尤管家。再空出一篮子给我,剩下的,全部送到大将军府和天邑书院。”
吴東领命,找来一些下人开始办事儿。
他的动作很快,办事又极为麻利。
等他把所有地方都送完,发现还有一小部分没有解决。
房卿九吃着冰镇樱桃,想了一下,想起还有两个地方要送。
一个是明觉方丈提过的安平侯府,再一个就是逍遥侯府。
不过这两个地方,她需要以明觉方丈的名义写上拜帖。
写完拜帖,她放进篮里,让吴東去了。
日落时分,天气微凉,房卿九换了男装,提着一篮子冰冻过的水果,从后门离开。
望岳轩。
康邑一得到东西,就让仆人拿着冰镇了会儿,吃的不亦乐乎:“可惜啊,如此美味,你二师兄四师兄无福一尝。”
房卿九喝着酸甜可口的梅子汁,眼神透亮:“会有机会的。”
第322章 是房清乐小姐
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郭氏陪着老夫人在院里乘凉。
一旁的丫鬟衣衫单薄,手里拿着一柄仕女图团扇,掌握力度扇着风。
一位精致可爱的小公子走来。
他正是镇国公府庶长子容迟远的嫡子,容阆。
容迟远乃是容经遥早年身亡的妾室郑氏所出,郑氏在时,共有两子,一是容迟远,二是容迟勿。
而容迟远身为庶长子,早已娶妻,只是发妻早亡,留下一子,现如今已足四岁。他张开双臂抱住老太太,声音稚嫩却咬字清晰:“阆儿见过祖母。”
老夫人艾氏原是老太爷的结发妻子,老太爷身故多年,留下老夫人照顾满院的男女老幼。
到如今,她已满头银发,镶嵌着宝石的抹额端庄贵重,面容慈祥。
她一把抱住容阆,笑着从桌上的瓷盘里拿了一块糕点:“阆儿最爱吃桂花糕了。”
容阆接过,然后转过身,面朝老太太,拱手行礼:“阆儿谢过祖母。”
老夫人摸了摸容阆的脑袋,又没忍住心底的喜欢,在他白净的脸上捏了捏。
她又看了眼郭氏,叹了口气:“眼瞅着镜之年纪不小了,婚事却迟迟没有定下来,若是他像迟远一样早日成婚,阆儿就有个兄弟或者姐妹作伴了。”
容迟远跟容迟勿都非郭氏亲生,因而,郭氏对容阆始终隔了一层。
提到令人头疼的容渊,郭氏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他若早早成婚,跟安平县主把婚事定下,我都有孙子孙女抱了。”
她对康施敏,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也制造了不少机会。
但就是康施敏太矜持害羞,而容渊又一贯冷淡,导致两人多年没能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