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冯无邪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身体也虚脱到无力,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房卿九扔掉短剑,见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衣衫,上前问道:“你怎么样?”
他坐在地上,脸颊染着鲜血,笑着摇头:“无碍。”
衫宝见危机解除,揽着身受重伤的冯含枝下来,她放下冯含枝,让冯含枝靠在胡同的墙壁上,从怀里找出疗伤止血的药,给冯无邪做了简单处理。
房卿九站在一边。
等衫宝处理完,看到身受重伤的兄妹,想到那些离开的黑衣人,请示的望向房卿九:“阿九,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把人送回去吧?”
房卿九点头同意,为了冯无邪兄妹的安危,将他们兄妹二人送回去的方式比较保险。
衫宝跑过去搀扶起冯含枝,拿过冯含枝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一手拦住冯含枝:“走吧。”
冯无邪看了眼房卿九,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坐起身,拒绝了她的搀扶:“男女授受不亲,房小姐,我可以起来。”
房卿九知道他在逞强,想到他一个人干掉了几十个黑衣人,眼中饱含欣赏。
他们兄妹二人,倒是有骨气的很。
她蹲下身,将冯无邪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再将他搀扶起来,让他靠着她,半开玩笑道:“冯无邪,我今日救了你一命,男女授受不亲也因为救你不亲了。这样吧,我不要你的以身相许,不过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冯无邪勾着唇角,懒得回答。
他这一生,只会听从本心。
冯家的组训,还是冯燊的教导,他都会遵从本心的去活,要是他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自然不会听从。
将冯无邪兄妹送回去以后,房卿九跟衫宝功成身退的离开。
处理好伤口,冯无邪去看了冯含枝。
冯含枝受伤更重,她躺在床上,看到冯无邪进来,笑了笑,提议道:“哥,我觉得房卿九虽然彪悍了点,不是你想要的温柔可人,但很适合当我嫂子。”
将军府不需要弱质纤纤的女子,若真跟房卿九成了一家人,到时候,要是天底下有战火,说不准他们还能一起去战场杀敌。
冯无邪哼了一声,没搭腔。
他才不会喜欢房卿九。
……
房卿九回到院子,与衫宝并肩而行,漫步在小径上,视线之中,捕捉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的院子被人盯上了?
衫宝走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当即吓得对方身体抖擞。
第229章 这事还是容渊的意思?
房卿九打量着对方臃肿的身形,着妇人发髻,她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打量完,她也猜出来了来人的身份。
吴婆子。
她不待在老太太的院里伺候,怎么跑到这来盯梢了?
原本以为,之前弄出来的事情能够让房府的人安分一阵子,如今看来,安分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至于不安分的,始终是不安分。
衫宝松开对方的衣领,将其认出来:“吴婆子?”
吴婆子心虚的笑笑,她抬眼,对上房卿九洞悉一切的眼神:“堂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并没有监视堂小姐院里的意思。”
房卿九挑眉,恰好额前一缕青丝落下,她用手指拨弄到耳际后压住:“你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守在我的院外,你觉得恰好经过的借口,我会信?”
吴婆子:“……”
她有点害怕堂小姐。
想想房府近来发生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哪件事都没有房卿九掺和,但哪件事都是在房卿九回到房府后才发生的。
老太太觉得可疑,才会让她半夜过来看看。
房卿九也懒得听吴婆子说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直接问道:“你盯着我的院子多久了?”
她最近都在房府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再像容渊在苏州时一样出去过,估计就算吴婆子盯着有一段时日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今夜她出去,被吴婆子当场抓了现行,怕是瞒不住了。
吴婆子也不知十三岁的姑娘哪来如此可怕的气势,害怕的浑身颤抖,吞吞吐吐回道:“没有多久,就是最近,老太太夜里总睡不安稳,就让我过来看上两眼。”
衫宝恶作剧的心思起来,想要下点毒药整整吴婆子,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会医术毒术的事情,房府中还无人知晓。
就说唯一知晓的,除了她们院子里,也就只有茵姨娘跟房如甯了。
显然,他们母女是绝对不会出去瞎说的。
可她如果威胁吴婆子的话,那不就暴露了吗?
老太太原本就在怀疑慧觉寺病重的事情跟阿九有关,她不能嘴上没个把门的,给阿九惹麻烦。
当然,这都是其次的。
主要的原因还是她还不想回去玄隐山,还想要见识一下。
要是她多嘴惹毛了阿九,阿九把她赶出去,到时候小气鬼白洌嵩得了消息,一定会对她下杀手。
她这么年轻,很惜命的。
吴婆子害怕的望着房卿九,又道:“堂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跟老太太说,今晚的事,我也绝对不会告诉老太太!”
她知晓老太太恨不得除了房卿九,但无奈有镇国公府容渊亲手写的婚书在手,不能拿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