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对肆好一会儿。陈若若怀疑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聚集成斗鸡眼了。
温律唇边微微勾起一个笑容,他放弃了这场无休止的战役,坐到了她身旁。
陈若若皱起眉头,他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她没有闻到蔚蓝的味道,病服上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这是一种蔷薇花混合着玫瑰花,强烈的浓郁。
她忍不住捂起鼻子。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有鼻炎。”温律第二句话还是围绕她开展。
陈若若这一刻只想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刚出院就去哪个地方沾花惹草了?
“林医师所在的精神病院在郊区,建立在还没有开发的山林里,我出来时弄脏了衣服掉进了花丛中,身上的味道让你不舒服了。”
“精神病院?”陈若若瞪大眼睛,她有些惊恐,这种惊恐并不是惊恐温律是精神病,而是惊恐于这个男人怎么能瞒她这么这么久?
陈若若红了眼眶,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哑着嗓子问:“你好了么?你走的这几年都是去治病了?你不想让我知道……只是不想让我担心你对不对?你是不是个大傻子啊!”
男人的沉默便是回答。
陈若若委屈极了,抱着失而复得的大家伙低低抽泣,好像得了病的人是她一样。
小朋友终归是见到了避风港,趴在浓烈味道的病服上,鼻涕眼泪流了一通。
“别怨我。”他轻轻拍着陈若若的背脊,“跟你想的一样,我不想耽误你的人生,尤其是我差点弄死你,所以才离你远一些。”
“不要……”她揪紧衣角,不松手,“我是你的。”
“小笨蛋。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来这里是欠你一个解释和道歉。”
“我知道你要道歉什么!前面那个我接受,后面那个……”她顿了顿,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淤青好了,什么也没有了,一切都恢复如初了~温律!”
“若若。”
温律唤她,就犹如当初他拒绝她那般深沉认真。
陈若若有些紧张,蓦地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
“陈若若。”温律又唤了她一声,连同他的视线也跟了过来,投在她的脸上。
陈若若不敢接上他的视线。
怎么办?平日里叫全名的时候,都是这哥哥生气的时候。
温律一直看着她丰富而不自知的表情,眼里噙着宠溺和认真,他捧起她的双手,虔诚的低头吻了下去:“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
陈若若整个人仿佛被冰封。她开始相信自己在幻听。对,幻听、幻听、幻听…
温律洞悉一切。
他的嘴边有稍纵即逝的笑意。
“我可是抱着战胜自我的意志去了精神病院,那束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光,是要给你一个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温律清澈的笑容下藏着不露痕迹的谎言,他当然没有好,这个病治愈能力极低。
况且,治愈他的前提需要陈若若的刺激,他没办法狠心看着自家小朋友陷入担心他的境地中。所以,选择了为难自己跟幻境中的那个刽子手合二为一。还好,刽子手的执念好像也是若若。
他以前一直以为,幻境中的那个人是第二人格之类的东西,可接受他之后,自己身体发生了奇怪的转变。
玻璃碎片划上脚心,不再流血,他好像没有痛感,也不会受伤,哪怕从十米高的护墙上摔落下来也能平稳地站在地面上。
他现已成为一个怪物。
以前是心中藏着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与世界。
而现在,身体上的变异,让他清楚的认知到:那个刽子手并不是什么人格分裂,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跟他有关系。
但这些事情,让温律来不及多想。当他知道自己不再暴躁,可以控制自己后,第一时间就是赶往陈若若的住处。
他需要选择百分之五十的真相解开凝固住两个人之间的爱情进度条。
好歹,程前说过的话是正确的,他隐藏了一部分原因,用另一部分解释了自己消失这么久的起因。
他的小朋友选择了原谅。
替他哭红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诧异的望向他。
“温律你喜欢我么?真的确定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占有欲?”
“我爱你,这个世界没有谁比我更爱你了。”
“之前……”
“我去林爷那边拿包袱并不是真正目的,而是去找林医时看病。你那个时候跟我告白,我怎么会答应?肯定是要找借口拒绝你的。”
“这个病还会复发么?”
“不会了。”
“可是……”
“可是我缺一个能治愈精神良药的吻。”他话音落下,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陈若若脑袋一炸。灯光下的接吻跟黑暗里的接吻还是很不一样的!
陈若若红着脸,张开小口配合,却因为慌乱之中咬到了温律的牙齿。那股淡淡的的血腥味才是真正刺激到了另外一个人。
柳甜从楼上下来,他像个怪物拖着陈旧的身子,看到了楼下不光彩的一幕。
阿姐———
那是母蛊与他的低吼。
陈若若是他的食物!
温律半睁开眼睛,余光撇向楼梯上的男人,他勾唇后的杀戮肆起,体内另一个灵魂牵动着众生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