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走出来了?
她一度这样想。
可是,当熟悉的头像,陌生的名字闯入了她的视线里,她以为的事情也只是她以为。
那些被封印起来的回忆也如同突然闯入的信息一起涌入脑海,原本带着色彩的世界又一次变得灰暗了。
……
圣诞节过去整整两天。
陈若若跟魂不守舍一样抱着手机呆在房间里,她时不时的会翻开温律的信息琢磨一阵,甚至她还破天荒的偷偷打开过温律的朋友圈,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发闷。
陈若若觉得如果再过一天,她就会手贱的拨通温律电话,哭着求着见他一面!
这不行。
人活着得有尊严。
她绝对不能吃回头草。
陈若若一鼓作气从床上弹起来,撒丫子跑进衣帽间拎出两个旅行箱,把能塞进去的衣服鞋子化妆品都塞了进去。
打包完成以后,她拉着行李箱就准备往大门外走。
黑色高跟靴立在原地,可爱的小脑袋歪了几下,她又原路折返回卧室从床箱下翻出了一把钥匙,然后踩着模特步,学着性感女人一扭一扭的拉着行李箱乘坐电梯。
陈若若按下11层的手指有些发抖。
叮——
电梯门打开。
陈若若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温律的家。
自从温律走后,她第一次来楼下,引入眼帘的不是豪华的装修而是遍地防尘罩,每一处的防尘罩都在提醒着陈若若,温律不会回来了。
该死的。
她恨自己又触景生情,难不成忘记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了?
陈若若没时间感伤而是熟络的走进了书房,在保险箱上快速输入了温律的生日,保险箱被打开,第一层放着一个木盒,第二层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陈若若拿起第二层放着的一张银行卡,可是所谓拿的心安理得!
当初从坦桑回来,陈若若就把那张10万元的银行卡还给了温律,第二天又重新办了一张,现在她能拿的这么心安理得,因为这张银行卡原本就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通俗来讲就是她的卡……
只不过,里面的钱是温律的。
反正她拿都拿了就当是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
陈若若正要关保险箱却被第一层的木盒吸引住了,上面刻着CRR三个字母。
如果不是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她一定没那么多好奇心想要看看温律在保险箱里私藏了什么?但就因为跟她有关,蠢蠢欲动的苗头已经压不下去了。
她将没有锁的木盒打开。
发现里面是好多好多张卡,各种卡都有,这些不足为奇。
毕竟像温律这么有钱的男人多几张卡没什么大不了,但让她叹为观止的是,每张卡后面都用签字笔写下一排小小的字,等她看明白,心情又是说不出的沉重……
“陈若若,21岁。”
“陈若若,22岁。”
“陈若若,23岁。”
“陈若若,24岁。”
“陈若若,25岁。”
“陈若若,26岁。”
“陈若若,27岁。”
“……”
“……”
“陈若若,长命百岁。”
……
光阴缓行,逆转成白皑皑的雪,铺天盖地的银装眺望远方茫茫。黑色的高跟靴子衬托着少女细长的双腿,白色羽绒服承载着冷暖自知的伤感。
雪天,空气稀薄寒冷,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陈若若上了去往凤凰古镇的动车,这是她活了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提前被安排好,也没有告知父母。
两个小时后,她到达Z市的候车厅。
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熟悉的面孔,陈若若反倒终于能够痛快的呼吸了。
来之前,她把手机设置了关机,但还是怕父母担心,所以提前发了个短信,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要去旅行。
结果,开机以后立刻弹出了十几通未接来电的提醒。
都是家里人打来的。
陈若若深吸一口气,提心吊胆的回拨过去:“妈。”
“别叫我妈,好好的学不上,搞什么旅行?你出去玩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找我们商量商量?而不是当天下达命令通知一声!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自己一个人去凤凰古镇合适么,安全么?那总归不是大城市啊!!!”陈静快被这个女儿气死了,虽然生气还是担心的说道,“你每天都把定位发给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牌号的车。”
“我知道了……”
“三天之内必须回来,不回来我跟你爸亲自带你回来,如果真等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只是口头说教那么简单了。”
陈若若还是挺怕陈静的,她妈看上去温柔体贴开明得狠,但是千万别触及到底线,否则小兔子也能变成大老虎。
小时候调皮挨陈静的打是常事。
所以呢?
陈若若“嗯”了一声,怕陈静听不懂,又加了一句:“知道了。”
手机挂断以后,微信多了一条消息,上面显示的是陈静的现金转账。
陈若若没有领,反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她把行李箱揽在胸口,双眼有着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值不值得?
她承认,原本就是突发奇想,不保准买不买那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