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反手就把幕篱盖回到了假货头上。
一旁的侍女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谁又是真的安庆公主,无不胆战心惊,飞快地将那假冒公主的人从地上拉扯起来,押回到房间里去。
随后不久便有捕快赶来客栈,要捉拿光天化日之下射箭行凶之人。
李矜懒得跟人拖拉,直接亮明自己和李余的身份,招来当地官员亲自到客栈拜见。
那些个官员认不出闻鹫,见闻鹫跟在李余身旁,便以为闻鹫只是李余的侍卫。
官员们想要招待李余,李余却准备歇息一晚继续赶路回京,便给拒了。
然而客栈毕竟不是公主府,也不是闻府,即便一整家店包下来,依旧人多嘴杂,当天晚上闻鹫进李余的房间待了一宿,第二天官员们来给李余送行时,一个个身边都带了身强力壮的侍卫,说是献给李余,好护李余平安归京。
李余看着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默然无语。
一旁传来李矜火上浇油的偷笑声,李余转头,很是友好地问李矜:“你想要?那你收吧。”
李矜立马吞了笑声,疯狂摇头,免得李余当真给自己收一个“侍卫”来暖床。
李余再次拒绝那些官员们的“好意”,并跟他们讨要了两辆囚车,用来押送林之宴夫妇与假货。
考虑到林之宴夫妇的绝世容颜和假货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李余还叫人在囚车外罩了层布。
一行人再度出发,李矜悄悄掀起车窗帘子,瞄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闻侍卫,问李余:“闻帅不回北境?”
李余想起闻鹫方才的脸色,心不在焉道:“他先护送我们回京城,说是等林之宴死了才能放心回北境。”
李矜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他今晚是不是还和你一间屋?是的话,我们俩的屋子能不能……”李矜压低了声音,“能不能稍微离远点?有些动静实在不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听的。
李余解释:“他昨晚除了给我换药,什么都没做。”
准确来说,闻鹫这一路行来都不曾对李余做过什么。
闻鹫本就心疼李余来北境路上生的那两次病,又怎么会在赶路的时候故意折腾李余,最多就是怕她睡觉乱翻压到受伤的腿,会在晚上抱着她睡。
“这样啊……”李矜想了想,很是忐忑地问:“那今晚他会做什么吗?”
李余,面无表情:“要么你自己下车,要么我叫闻鹫把你扔下车。”
李矜想也不想,赶紧叫停马车,自觉下车骑马去了。
当天晚上,他们一行人因为着急赶路错过了最近的城镇,折回去又太过费事,索性在野外找了间破庙燃起篝火,准备就这么应付一宿。
半夜李余要去方便,找了侍女陪同,回来碰巧撞见被关在囚车里的假货掀起围在囚车外的布,朝闻鹫哀求。
哀求的话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李余猜闻鹫根本没在听,但是闻鹫却没有走开,并一直盯着假货的脸。
李余感兴趣地停下了脚步,好奇之后会怎么发展。
假货见闻鹫不曾走开,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心底升起希望,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越发惹人怜爱起来。
就这么过了一小会儿,闻鹫突然开口,问道:“你对你的容貌很有自信?”
出现了,闻鹫的嘲讽。
不过因为那假货长得和李余一样,所以听到闻鹫这句话,李余有种自己也遭受到攻击的错觉,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穿越前穿越后李余都是同一张脸,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长得还可以,没早恋都是肥胖和宅的锅。
假货因为闻鹫的话陷入呆滞,随即又听到闻鹫问她:“就因为你和她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然呢,李余这张脸虽然好看,但也不是林之宴那样的绝色,若非知道闻帅心悦安庆公主,假货也不会想着利用自己的脸拼一把。
结果闻鹫亲手敲碎了她的希望:“那你可知,光凭这一张脸,你就该死。”
闻鹫并非危言耸听,若那假货长得和皇帝一样,根本就活不到回京,更别说她已经冒充过皇室,论罪,已无活路可言。
没再理会万念俱灰的假货,闻鹫转身走向李余所在的位置——凭他的本事,自然能察觉到李余的存在。
李余把拐杖交给侍女,自己扶着闻鹫,走到马车边时,忍不住问:“我长得……很该死吗?”
闻鹫:“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余摇头:“不不不,我不知道,你仔细和我说说?”
闻鹫看了眼侍女,等侍女识相退开,他才借着马车车厢的遮挡,捧着李余的脸,往李余额上落了一吻:“殿下花容月貌,是下官心中最最漂亮的女子。”
李余十分受用,还要求道:“叫我阿余。”
倒也不是觉得“殿下”这个称呼不亲近,主要是闻鹫曾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抱着不怀好意的念头这么唤过她,让她每次听到闻鹫这么称呼自己,都会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闻鹫又在李余耳朵上亲了一下:“阿余。”
李余抓住闻鹫的手臂,偏过头要去亲闻鹫的唇,结果被闻鹫给躲开了。
李余没想到闻鹫会躲,懵道:“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闻鹫也愣:“我没退。”
李余:“你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