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好像已经渐渐分不清了。她指尖微颤,双腿都变得虚软。要不是陆北淮用手在把着她,傅晴都怀疑自己会跌坐在地上。
她眼里泛起一种雾气,眼眶周围都酸涩不已,却还是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睛。
美梦谁不喜欢呢?哪怕是假的。
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但却没有一次是类似于这样的情景。如果回到三年以前,陆北淮这样吻她,自己应该很高兴很高兴吧。
傅晴虚眯着眼,思绪乱飞,直到良久后才被放开。
女人睁开眼睛看着陆北淮,眼仁里有两颗沁圆的泪珠滚落出来。男人的眸光掠过女孩儿红肿的眼睛和泪珠,轻拧了拧眉。
傅晴终于收起了自己身上坚硬的刺,像是被雨淋过的小刺猬,变得乖顺异常。
他将女人打横抱起,对方也没有挣扎,任由着他把她放到车里。
这场雨让原本就转冷的气温变得更低了些。傅晴垂着头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屁股只占了座位一点点的位置。
陆北淮则慵懒地坐在她右侧,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
“温度再调暖一点。”
她听到他说。
傅晴坐在那里,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将头向一旁偏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就争吵累了,够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一路上,两个人没再有任何交流。好像彼此沉默才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是最常态的一种交流。
二十分钟后,车开回到陆家老宅。
傅晴抬眼向外面望了一眼。这院子里比她走得时候变化了很多,但无论是建筑还是大方向上的感觉都仍然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傅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离开过。在国外的三年在记忆里只是短暂的逃避。
车稳稳停下。
她任由陆北淮拽着她下车,拉住了她的手。
傅晴睫毛颤了颤,稍稍抬起眼帘,嘴唇微抿,却最终没有将手收回。
男人牵着她回到老宅,一路上楼回到熟悉的卧室,才最终松开了手。傅晴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的确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还是那样的简单,灰黑以及米色相搭配的主色调。
明明眼前是熟悉的地方,但再回来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她局促地站在那里,好像一个来参观的客人一般,哪里也不敢坐。傅晴的视线划过卧室中央的那张大床上,看到床上还放着两个枕头,真好像这里平时有两个人住似的。
她下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心里泛着嘀咕。她在想,陆北淮在这三年里有没有带别人来过。
一想到有一点可能性,她又觉得极其厌恶。
“怎么?站习惯了都不会坐了?还是在国外呆久了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陆北淮从她身前过去,用很轻的语气调侃了一句。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将身上已经湿掉了的白衬衫脱了下来,露出线条流畅的躯体。
傅晴没想到陆北淮居然会把她当成了空气。就这样在她面前堂而皇之的换衣服。
她的脸迅速红了一半,很快转了个身子,把头扭到一边去。
“去泡个热水澡,柜子里面有干净的衣服,我让人煮一点热茶给你。”陆北淮淡淡道。
傅晴没答话,只是放在身体两侧的小拳头攥得更紧。
她走的时候明明把衣服都拿走了。所以柜子里怎么会有女人穿的衣服?也许就是陆北淮经常带人回来,特意备了两件。
“不用,我不想穿别人的衣服。”
她身上的刺又重新竖了起来,坚硬的反驳道。“穿着湿的衣服不难受?”
男人很随意的问了一句,语气有些散漫却又很温暖。
“难不难受,也不用你管。”她顶了一句。
“衣服是你之前打包时候忘记拿走的。”
沉默了几秒后,陆北淮解释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别人的衣服是什么意思。”
傅晴侧着身子不愿意看他,鼻腔里闷闷的哼了一声,问:“这三年里面你是不是带了其他人来过。”
“我发现……”
陆北淮顿了顿,语气慢条斯理:“你好像很喜欢给别人强加上你想象的,莫须有的罪名。”
男人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在房间里有明显的脚步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傅晴又不说话了。
她的眼睛忍不住瞄了陆北淮几眼,不自觉后退了半步,用着力的肩膀却懈下来。
“去不去洗?”
男人又问了一遍,脚步停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
傅晴莫名感觉到自己被男人身上的气息所笼罩。她拧了拧眉,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忽然眼前一亮。
“我记得夫妻之间两年没有同居的话,婚姻关系好像可以认定为感情破裂。”
“我这三年都在外面呢,跟你一点联系都没有,如此说来也可以被认定成感情破裂?”
平时多看点社会新闻果然还是有用的。
陆北淮看着傅晴说完这句话,看着对方眼睛里似乎有期待闪烁,
男人的脸一沉,脚步走上前来,右手瞬间捏住傅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当然可以去。”
他做着粗鲁且极不绅士的动作,却可以拥有世界上最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