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缓缓低下头，向后退了一小步。
对着她一整套表演，余念连眼皮都不掀一下，无动于衷。
她拿起手机，低下眼看着陆知秋，不说话。
陆知秋嗓音温和：“念念？”
余念撅了撅嘴，声音软下来，撒娇似的喊了声：“老公。”
陆知秋：“？”
陆知秋：“……”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两秒。
似漫不经心轻笑一声，应道：“怎么了宝宝？”
“我同学误会我和你分手了，”小姑娘委屈巴巴的，“人家好难过哦，要老公抱抱。”
“抱抱，”陆知秋低着声音哄她，“等我这边忙完，就来看你好不好。”
“没事，你好好工作，”余念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我一个人可以的。”
“……”
陆知秋一直知道，他这个小女朋友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其实特别能折腾人，只要她愿意，她能气死任何招惹她的人。
就连在圈子里身经百战的宋琦，到了她跟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所以余念一开口，陆知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念念乖，”他淡声道，“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她们和你说这些话，是别有目的。”
“真的吗？”
余念微微睁大眼，望向一旁的孟娴：“我觉得我同学人挺好的呀……”
“你呀，还是太单纯，”陆知秋纵容一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离那些苍蝇远一点。知道了吗？”
余念应了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抽回被孟娴牵着的手。然后拆了包纸巾，细细的擦拭着指尖。
孟娴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
擦完手，余念抬起眼，冲她慢条斯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有洁癖。”
“余念，你男朋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孟娴的眼眶更红了点儿，“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呀。”
余念缓声道：“是么，我倒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挂电话后，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眉目微垂，神色疏离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前后表情转换的太快，着实把孟娴吓了跳。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孟娴咬了咬唇，“你能再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吗，我当面和他道歉。”
余念安静了一秒，轻笑：“我以为他表现的挺明显了。”
孟娴：“……？”Tiempo viejo
“如果你真想解释，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呢，”余念似笑非笑道，“我男朋友最讨厌的就是苍蝇。”
“……”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记性这么好，连一天我补几次妆，和几个男生聊天都记的清清楚楚，我爸都没这么关注我。”
余念顿了顿：“FBI不请你当特查真是可惜了。”
孟娴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多，而且每一句都踩在痛点上，她根本无法反驳。
她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念扫了眼她湿润的眼角：“别哭了，一会把妆都哭花了。”
孟娴：“我没有化妆……”
“现在很流行素颜人设吗？”
余念歪了歪脑袋：“嘴上说着不施粉黛，其实内眼线画的比谁都熟练。”
“……”
余念微微一笑：“眼线笔质量不错，回头有空发我个链接。”
“时间不早了，水房马上要关门了，”她走下楼梯，与她擦肩而过，“快点打水吧。”
-
第二天军训，易小北照例来找余念和周双双聊天。三个人凑在树荫下，一人手里一个小风扇。
易小北扇着风，看着顶上的太阳：“这都九月了，天怎么还这么热？”
余念也热的不行，汗珠顺着脖颈划过脊梁，整个人都黏答答的。
她喝了口冰水：“我看了天气预报，下礼拜温度就降了。”
易小北叹了口气：“下礼拜军训就结束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时间过的真快，我哥生日马上要到了，今年送他什么好呢？”
余念顿了下：“生日？”
她隐约听陆知秋和她提起过，他生日是在九月下旬。
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
“嗯，今儿不是十七号嘛，我哥二十三号生日，”易小北说，“嘿，刚好我们军训结束。”
余念算了算：“他那时候还在上京吧？”
“没事儿，我哥他不在意这个，”易小北说，“他连生日蛋糕都不吃。”
余念楞了一下。
余念小时候跟着常清，长大后又跟着外公外婆，常家所有人都很爱她，每年都会认真为她准备生日，好好庆祝一番。
所以在余念看来，生日是一个很特别，很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我打算给我哥一个惊喜，”易小北问她，“你想好送我哥什么礼物没？”
“……还没有，”余念抿了抿唇，“让我再好好想想。”
晚上回了宿舍，余念爬上床，拉上窗帘和陆知秋视频。
“今天比赛怎么样，”她问他，“还顺利吗？”
陆知秋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余念眨眨眼：“嗯？”
陆知秋唇角微翘：“怎么不喊老公了？”
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