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以。”
小姑娘跺了跺脚,鼻尖红红的:“我去拍照了!”
说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知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掀起唇角,轻笑出声
成人礼之后,时间过得愈发快,身边的同学们也愈发忙碌,在学校除了吃饭就是学习,有时候甚至在食堂排队的时候,都会拿出课本看两眼。
在这种大环境下,余念开始放缓自己的学习速度,每天除了固定刷题,其它时间都拿出来看看错题,巩固巩固知识点,不再接受新的知识,而是不断调试自己,直到调试到一个最佳状态,等待迎接高考。
冬去春来,时间一点点从指缝流逝,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位数到两位数,再从两位数到个位数。
最后,再从个位数,变成零。
高考前的那个晚上,余念随便看了会儿错题,就去洗漱,准备上床睡觉。
从浴室出来,她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分。
离睡觉还剩十分钟。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手机,摁下一串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陆知秋好听的声音传来,懒洋洋的:“念念?”
“哥哥。”
余念不知道和陆知秋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晚上好。”
“晚上好,”陆知秋问,“快十点了,还不睡觉?”
“马上就睡。”
“嗯。”
男人嗓音平静,平静到让余念怀疑,他是不是不知道她明天高考。
过了一会,她听到他笑了一声,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她的心:“紧张吗?”
“……”余念眨眨眼,“其实有点。”
“挺好的,保持适度的紧张,有利于考试发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考试聊到初一,再从初一聊到天气,总之就是什么都聊。
聊到后来,余念最后那点儿紧张也消失不见了。
“时间差不多了,”陆知秋温声催促她,“快去睡觉吧。”
余念掀开被子:“好,哥哥晚安。”
“好,”男人压低了声音,含着笑,几乎是在哄她,“念念晚安。”
高考两天过的比余念想象中顺利,虽然数学和文综被称为十年来最难的一次,她还是一路通畅无阻,毫无压力写完了全卷。
考完最后一门,余念东西收拾的比较慢,回到教室时,已经同学离开了。
周双双也已经背上书包,见她进来,笑着说:“念念,晚上七点毕业聚会,地址发你手机上了,千万别迟到啊!”
余念应了声,与她挥手道别。
回到座位,桌肚里没有多少书,大部分都作为笔记模板转赠给学弟学妹,只剩下基本来不及写的习题,打算一并留下,等着下一届的人来拿。
桌面上倒有不少东西——
有小纸条,有小礼物,还有几封包装精致的情书。
余念想了想,拿出书包,把这些东西都装了进去——
好歹是别人的一份心意,就算不接受,也不能随随便便扔在这儿。
收拾好东西,余念出了教室,往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都是高三的学生,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小跑着奔向门口的家人,余念走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加快脚步,向门口奔去。
一出校门,她就看到陆知秋。
男人倚着樟树的树干,抱着手臂,懒懒散散的,看到她,微微直起身,冲她笑了笑。
余念忙跑过去:“哥哥!”
小姑娘跑了一路,气息不稳,说话都喘着气,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弯成了月牙儿。
陆知秋笑着抬手,替她拨正额前的碎发:“嗯。”
余念背着书包,探头探脑:“外公外婆呢?”
“常氏有个客户突然回国,他们赶去上京开会了,就让我来接你。”
“这样啊,”余念问,“那他们今晚回的来吗?”
“说是明天下午回来。”
“哦哦哦,”余念没放在心上,“那我明天在家等他们好啦。”
上了车,余念还没缓过劲,笑眯眯的:“终于考完啦!”
看着她笑,陆知秋也忍不出勾了勾唇:“嗯,以后可以睡懒觉了。”
“终于不用看书了,”余念说,“接下来可以好好玩了。”
陆知秋把车开离人群:“晚上什么安排?”
余念:“毕业聚餐。”
“在哪聚?”
“不知道诶,应该是在餐厅吧。”
“我送你过去?”
“不用啦,我还得回家打扮呢,”余念说,“让刘叔送我就好。”
陆知秋没有坚持:“别玩的太晚,结束给我打电话。”
余念回家先洗了个澡,然后穿上浴袍,开始在镜子前化妆。
化到一半,周双双给她打了电话:“念念,你收拾好了没?”
“快了,”余念合上修容盖,“还差腮红和口红。”
“我也在化妆,”周双双笑了,“哎,你想好晚上穿什么了吗?”
余念眨眨眼:“还没,怎么了?”
周双双嘿嘿一笑。
“记得穿好看点,”她压低声音,“班长说了,咱们吃完饭就去‘soul’续摊。”
“‘soul’?浦东的那家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