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鸾和太子不睦,沈闵做兄长的自然要将这两人隔开。
不过丹阳郡主和太子殿下穿的衣服也太像了点吧。
沈闵可不知道在这些夫人眼中他很碍眼,他走到花厅中央,冲怀庆大长公主行了个晚辈礼,同样的还有沈鸾与祁晏。
“太子快快请起,”怀庆大长公主上前扶了一把,感慨道,“上次进京时殿下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现在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了。”
对太子说完了话,她看向沈闵沈鸾,打量了几息后慈爱道“孩子们都长大了。”
她退下手腕上的一个冰种飘花玉镯套进沈鸾的手腕上,“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沈鸾莞尔,“皇舅舅也这么说。”
这边都是女眷,拜见过怀庆大长公主沈闵与祁晏就移步旁边男宾待的园子,温景一路陪同。
“听闻温公子学识不错……,”沈闵觉得温景是个不错的儿郎,主动开口。
沈闵是沈鸾的哥哥,在沈闵面前,温景有几分紧张,忙道,“在国公面前不敢称学识渊博。”
祁晏说,“你的学问的确少有人能及。”
温景点头表示赞同,沈闵不仅是状元,更是很多大儒口中的天才。
当年沈闵入朝为官,有很多大儒不赞同,觉得官场勾心斗角太多,会消磨沈闵的才学,但沈闵用事实告诉了众人,他既可以当一个好官,同时也能当一个厉害的学者。
沈闵笑,“多谢殿下夸赞。”
祁晏淡然,“孤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温景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原来太子和沈国公关系真的很好,怪不得沈国公会让丹阳郡主进宫帮太子。
“对了,”祁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的道,“郡主的衣裳和孤的衣裳是用一匹料子做的,所以看着相似了些。”
温景茫然的看着太子,丹阳郡主的衣裳为什么和太子的衣裳是用同一匹料子做的。每个字他都能理解,怎么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沈闵已经忘了这件事,祁晏一提起,他看了眼温景,“原来如此。”
祁晏道,“那日张公公替郡主选好了料子,觉得这料子好看不错且又有剩余,就让绣娘也给孤做了一身。”
“孤出宫时才知道这件事,回宫换又恐误了时辰,”祁晏眉心微微一蹙,“不知郡主会不会生气?”
沈闵很信任太子,几乎不怀疑太子对他说谎,他道,“殿下放心,只是衣服相似而已,阿鸾不会这么小气。”
祁晏展颜,“那就好。”
温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祁晏,这么巧的吗?
他正出着神,忽然对上太子平静幽深的眼神。
他一怔,再一定神,太子已经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之前太子被皇帝罚跪,众人在想皇帝会不会就此开始制肘太子,历史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让众人意外的起皇帝没有这么做,在朝廷政事上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且支持太子。
有些时候,众人很怀疑皇帝是不是真的不宠爱太子。
若是宠爱……呃,看不出来。
若是不宠爱,为什么如此扶持太子。
但不管他们心里多么疑惑,他们很确定一点,太子的储君之位稳得很。
看见太子来了,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免了众人的礼,祁晏由温家人引到主位上坐下。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一个青衣男子身上微微停顿,陆嘉珏也在。
沈闵垂首饮茶,仿佛没看见陆嘉珏一般。
以前,或者说半年多以前,沈闵看见陆嘉珏会主动打招呼。
***
“阿鸾,你怎么和太子穿一样的衣服?”沈鸾刚落座,蓝朵朵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坐在周围的夫人小姐一听这话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只是看着相似而已,”沈鸾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突然的安静,“碰巧罢了。”
“这个料子真好,”蓝朵朵摸了摸沈鸾的衣裙,“刺绣也好。”
沈鸾也很喜欢这身衣裳,笑眯眯的道,“我也觉得不错。”
蓝朵朵将椅子往沈鸾身边挪了挪,用眼神给沈鸾指了个方向,“你看那边。”
沈鸾看过去,几个年轻小姐坐在一张桌子旁。
“怎么了吗?”
“穿粉色衣服的那个是陆思旋呀,你没看出来?”
沈鸾再仔细一看,果真是陆思旋,但和她印象中的陆思旋有点不一样。
“是不是不一样了?”蓝朵朵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道,“昨天我去买胭脂,她也在,可不得了,一下子买了好几百两的东西。”
几百两对于沈鸾和蓝朵朵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对于手头一直不宽裕的陆思旋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蓝朵朵声音更小了,“你看她头上的那支步摇。”
她把右手张开,“没有这个数绝对拿不下来。”
她说完立刻坐直了身体,陆思旋朝她们走过来了。
沈鸾眉头一挑,陆思旋是和之前不一样了,但不仅仅是首饰与衣着,更重要的是眼神。
以前陆思旋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怯弱,但是现在,她平视着沈鸾,哪怕是请安,眼睑也没有垂下。
“见过郡主。”陆思旋屈膝一福,看到沈鸾手腕上那只玉镯,她目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