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儿摇头,才不会承认,然而一想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心头一寒。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迷路了还不行吗?撞上你真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阮清歌呵呵一笑,“你可真爱说笑话!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倒是期待萧凌会如何将你救回去。”
“不要你得意!你是斗不过夫君的!你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阮月儿凶神恶煞的大喊着,那模样当真好似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忽而屋内传来婴儿哭喊的声音,阮清歌眼眸一眯,小桃立刻上前,拿出一块抹布塞到了阮月儿的口中。
阮月儿瞬间瞪大了眼眸,怒道:“你真的生了孩子!唔唔…放!…唔!”
随着抹布将口腔填满,阮月儿彻底失去了声音,只有一双眼眸,依旧死死盯着阮清歌的背影。
她仰头不断向着屋内看去,被灯火照亮的窗影上倒映着阮清歌哄孩子的身影,是那么柔和,充满了母爱。
阮月儿脖颈青筋暴起,一双眼底猩红,满是仇恨。
她在前不久才经历了家破人亡!为什么阮清歌能生下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没错!阮月儿此时是嫉妒的!就算阮清歌生活在狭小的地方,在一路走来,箫容隽对她的爱护,丫鬟的维护,以及那小小孩童的啼哭,均触动着阮月儿心中的渴望。
然而她没有的,她也不想阮清歌拥有!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应该有的!阮清歌就应该死去!就应该不得好死!这些她都不配拥有!凭什么她能像个身外人一样!北靖侯府被满门抄斩,她与萧凌做交易才存活下来。
而阮清歌这个嫡女却是置身事外!活的好好的!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阮月儿无声的哭泣着,面容下方的积雪被泪水融化,整个面容哭的十分丑陋。
站在一侧的小桃瞧着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她也想不明白这女人忽然出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说送死?对于阮月儿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阮月儿并不是没有分寸,没有头脑的人。
若是来到此处,定然是有什么目的,然而究竟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阮月儿那一嗓子也真够吓人,两个睡熟的孩子均是被吵醒,阮清歌哄了许久才将她们哄睡。
阮清歌再次出来的时候约莫是一炷香以后了。
阮月儿眼泪也已经流干,此时正一脸悲切看着地面。
阮清歌看着阮月儿面颊下方凝结成冰的泪水,挑了挑眉头,用眼神询问小桃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桃凑近阮清歌,小声道:“她从你一进屋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跟鬼叫似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阮清歌闻声思索前因后果,忽而想到阮月儿曾经流掉一个孩子,现下瞧见她儿女成双,是不是起了嫉妒心里?
可不管如何,阮清歌都不会让阮月儿轻易伤害到她身边的人。
阮清歌缓步上前,在距离阮月儿极尽的时候,忽而大门被人打开,青怀走了进来,对着阮清歌耳语着什么。
只见阮清歌面上浮现出诧异,随之垂眸看着阮月儿的眼神满是深沉。
第七百九十五章 牺牲者
阮月儿在青怀进入院内之时便看了过去,此时瞧见阮清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浑身毛楞楞的。
阮清歌示意小桃将阮月儿口中的抹布摘去。
“你这般看着我作何!”
阮月儿嗓子已经沙哑,犹如破掉拉扯的锯条。
阮清歌嘴角勾起,笑容透露着残忍,一步一步向着阮月儿凑去,眼底锐利的锋芒好似闪瞎阮月儿的眼,脚步亦是踩在阮月儿的心上。
阮清歌弯身蹲在阮月儿面前,笑容十分璀璨,越是这般,阮月儿瞧着越是气愤,好似她是个失败者,阮清歌正在耀武扬威。
然而事实就是这般,无可争辩。
“你可知,刺杀你的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阮月儿面容一顿,没想到阮清歌会问这个,她眼眸一转,道:“凭什么说是刺杀我的?!肯定是你和箫容隽的仇家,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阮清歌闻声冷笑,“你真是天真,好,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不瞒着你,让你死的明白,别倒是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阮月儿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阮清歌红唇勾起,道:“萧凌。”
阮月儿下意识摇头,“不可能!”随之她咬住下唇怨毒看去,“你很不得我不好是不是?别以为你这般教唆我就会信了你的浑话!三皇子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我可是她的王妃!只有我这一个王妃!”
阮月儿不断摇晃着脑袋,越显发丝凌乱,嘴角血迹干涸,面色苍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阮清歌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去,眼底带着一丝怜悯,这才是萧凌最可怕的地方,也是让阮清歌想不明白为何那日他会救她。
“你认识的萧凌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他若是没有狼子野心也不会站在今天这个位置。”
话音落下,阮清歌抿了抿唇,叹息道:“的确是萧凌,若是贺王妃死在敌军手中,那可是打皇家的嘴脸,萧容堪自是会派军下来支援,而你,便是这一场斗争中的牺牲者。”
阮月儿闻言瞪圆了眼眸,嘴唇颤抖,支支吾吾不知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