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隽上前,揽住阮清歌的腰肢,道:“自是。”
阮清歌闻声挑眉,向着床榻走去,却并未多言,自是知道萧容隽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
毕竟这京城没有走漏风声,难保南暑之地有怀有诡异心思之人追来。
那莫思量瞧见,摇了摇折扇,对着两人道:“老爷,夫人,小的先退下了,有何吩咐,只管叫唤。”
阮清歌闻言,微微昂首,“下去吧!”
她抬眸扫了 一眼莫思量的背影,那脚下步伐十分稳健,踩在地上却是轻飘飘的,一看武功亦是绝然。
这在萧容隽身边的,到底是有多少高手?
而这一路上走来,阮清歌瞧见的只有小桃和莫思量两个大活人。
她抬起眼眸向着萧容隽看去,道:“这院内只有这两人嘛?”
萧容隽此时正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斟茶,闻言抬起眼眸看去,道:“有他们二人足矣。”
阮清歌闻声撇了撇嘴唇,道:“好吧!”
说着,便垂下眼眸逗弄着阮若白。
她细细的看着阮若白的小脸,发现这几日恢复的十分不错,那当初在启梁城‘纯阳之火’用了不少,导致与小脸蜡黄。
现下却白嫩嫩,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只是这身子骨轻上不少,却也是长高了不少。
“这孩子有多大?”
萧容隽闻声耸了耸肩,道:“不知。”
阮清歌撇唇,她瞧着那不断蠕动啃食着手指的小嘴,那乳牙已经长出八颗,刚会走路,应该有一岁有许了吧。
不多时,大门打开,小桃端着两大盘子食物走了进来,其中放置着一碗刚走出来的鸡肉糜,看上去十分酥软香甜。
只闻两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那萧容隽闻声,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不多时,阮清歌一边喂自己,一边喂着阮若白,又逗弄了一阵,这才在临近子时之时向着王府返回。
原本是想要留下,可明日便是吴鹏飞问斩之日,若是届时回去,定然会来不及。
待阮清歌与萧容隽刚走出门口,忽而一道身影落于莫思量身侧,那神秘人一双眼眸遥遥的望向阮清歌的背影。
那莫思量被突如其来的身影下了一跳,再瞧见来人是谁之时,摇了摇折扇,眼底满是怜惜,叹道:
“别看了,不是你的,这辈子都不是你的。”
“是吗?本座却不认为如此。”
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十分动听悦耳,话落,便拂袖向着院内走去,那旋转的裙摆卷起一阵冷风。
第四百六十八章 问斩沐诉之
一夜难眠,阮清歌在噩梦中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她长大了嘴巴呵气,眼底毫无聚焦,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回过神。
“清歌!清歌!你怎么了呀?”
她抬起眼眸看去,瞧见墨竹正摆着一只手掌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阮清歌呼出一口气,如同看到亲人一般,一把将墨竹抱住,沉重的闭上眼眸,道:“没事!没事!”
这两声也不知道是安慰墨竹的,还是安慰自己的。
不多时,她将墨竹放开,侧目向着旁边看去,那身侧已经一片冰冷,萧容隽离去多时。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阮清歌仰起头轻声问着。
那墨竹还未从担忧中回过神,一大早便听闻房中传来一道尖叫的声响,她冲进来一看,便瞧见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的阮清歌,这一坐便是做了一个时辰。
“巳时了。”
阮清歌闻言瞪起眼眸,“巳时初还是末?”也就是九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段。
那墨竹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末…”
阮清歌闻声眼眸瞪大更大,那不是快到中午了?!
她一个利落的旋身从床上起来冲向衣柜,道:“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那墨竹跟在阮清歌身后忙活着,道:“清歌,你在辰时就已经醒来了,坐在床上我怎么叫你都不回应我。”
墨竹说的十分委屈,但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
阮清歌穿上一身素衣,胡乱的洗了一把脸,粉黛未施,便向着外面冲去。
待来到门口之时,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那文萱文蓉瞧见想要跟随而去,被阮清歌一张黑脸怒斥回去。
那墨竹亦是知道阮清歌着急,什么都没说,跟随而去。
那马车行驶的极快,带着一丝轻微颠簸。
而就算如此,阮清歌亦是觉得太慢了!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在无人之时从车窗飞出,夺了马车的一匹马,便快速的向着断头台的方向冲去。
那身后不断传来墨竹的叫喊声,却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硕大的太阳十分烤灼,阮清歌在马背上一阵颠簸,额角渗出一丝汗水。
今日便是吴鹏飞问斩之日,她竟是被那可恶的噩梦耽搁!
不知为何,她心中十分遭乱,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随着马车快速疾驰,周围景色向后倒转,眼前的一幕越发清晰。
那断头台已经被百姓包围的水泄不通。
阮清歌隔着许远,便瞧见那台子上萧容隽冷清的身影,而他,便是今日的问斩官。
那另一侧的高台上,皇后与萧容戡坐在其中,面色亦是满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