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我十分不快地咕哝着,想不到容忌对着柳苏苏这张脸,还能笑得这么开怀!
“你说什么?”容忌站起身,一闪身将我禁锢在怀中,“柳姑娘,你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该死,容忌竟敢搂着其他女人!
我怒不可遏地将他推至一边,膝盖向上一顶,惹得他连连抽气。
“再敢碰老娘一下,小心我阉了你!”我越想越委屈,正想借力再踹他一脚,却又怕真将他踹坏,这才忍住了暴打他的冲动。
容忌嘴角噙笑,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本王花一百万两黄金买的你,不是让你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的。”
眼前的容忌明明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他背手负立,一手拎着我的衣领,将我扔上了榻。
噗——
烛火一灭,屋里黢黑一片。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顶着柳苏苏的面具同容忌耳鬓厮磨。
长夜漫漫,于我而言,尤其难熬。
等天明,烫金色的阳光铺陈一室,我依旧犹如木偶一般,睁着空洞的眼,面上一片死寂。
“容忌,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样恨你。”我淡淡说道,缓缓揭开面上的假面皮。
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暖暖的阳光中,冷得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身体还好吗?”
“我好不好,都与你无关。”
我以手心冰刀绞断一缕头发,将其抛向空中,如柳丝榆荚漫天纷飞。
“东临王,后会无期。”
我踉跄下了榻,夺门而出。
天后此刻正坐在院落之中,翘着二郎腿戏谑地看着我,“歌儿,拿得起更要放得下。忌儿既已不爱你,再纠缠,也是无益。”
第464章 祁汜顿悟(二更)
“闭嘴吧!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教我?”我反唇相讥,“天后,之前我敬你是容忌生母,纵你百般造谣于我,我能忍则忍。从今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随意辱骂于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天后气极,扬起手作势要掌掴于我。
我一手擒住天后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天后唇角微微勾起,旋即抬起另一只手,朝我脸颊扇来。
“母后!”容忌抓着天后另一只手,怒目而视,“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天后这才收回手,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淬毒,再无当日的半分情意。
“呵!你们天家都是这般薄情寡义的么?”我凉薄笑道,松开天后的手,颤颤巍巍出了驿站。
驿站门槛很高,我刚跨出,双腿一软,差点跌落在地。
“歌儿!”祁汜适时出现,将我懒腰扶起。
他面色不快,但依旧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心情不好?”
“与你无关。”
祁汜默默跟在我身后,小心地护着我,“去雅香阁喝几杯?”
“一醉解千愁,也好!”我如是说着,便随着平素里厌恶无比的祁汜一同去往雅香阁。
白日里,雅香阁宾客寥寥,倒是清静。
我一杯接着一杯,饮酒如同饮水。
烈酒穿肠,愁上加愁!
祁汜夺过我的酒杯,面色阴沉,“你旧疾在身,别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心里住着的那个人,不见了。”我继而又拎着酒壶,往自己嘴里灌着烈酒。
祁汜再度夺过我手中的酒壶,将之摔得稀碎,“如果你是因为东临王豪掷千金买下柳苏苏而闷闷不乐,大可不必!柳苏苏乃上古神器崆峒印转世,世间人皆想将她占为己有,东临王于她无爱,你且放心。”
“原是如此!我哪里有崆峒印重要?”我自嘲道,“六界也好,虚无界也罢!你们总能冠冕堂皇地为自己找到三妻四妾的理由。可惜,我与她们不同,我善妒,眼里容不得沙子。”
祁汜若有所思地看向我,“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朕为你放弃后宫三千佳丽,你愿给朕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么?”
我兀自饮酒,却觉酒水苦涩。
“歌儿,给朕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回,朕绝不逼你。”祁汜忽而擒着我的肩膀,并未用力,但依旧给我很强的压迫感。
他刀锋般冷漠的眼底现出几分暖意,“歌儿,朕发誓,生生世世独宠你。”
我看着杯中清如水的烈酒,一口饮尽,“宠我?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祁汜追问着我,整个人已然贴至跟前。
我头晕地很,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定要不省人事。
思及此,我双手撑在桌面之上,费劲地站起身,趔趔趄趄地出了雅香阁,“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同我并肩而立的人。而不是像你们这般,从未将我视为人,顶多只是将我当做随手可丢的物什罢了。”
“朕从未将你视作随手可丢的物什,你于朕心中,永远是仅次于江山社稷的存在。”祁汜喃喃自语着,“或许,你的分量早已比朕一手建立的云秦还要重要。”
“我不稀罕。”我漠然离去,在京都繁华的巷道中漫无目的地游走。
我一回眸,便见南偌九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十分被动的样子。
“神医,我好像病了,你替我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