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看到这种情形,忙上前一步,“主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紫涵回过神来,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快要到紫涵说的那处烧焦的院子时,侍卫们真的紧张了,再迟钝的人也觉得事情有些邪门——又是她们!
那顶绿昵轿子竟又停在她们的前面,还是那些女人,可奔波了这么久,却并不显丝毫疲色,一个个仍旧是笔直的护卫在轿子两旁,看到她们的銮舆,那些女子神色间好似也颇为惊奇,不过又很快恢复常态。
这群女子不知什么来头?但只看身形,及这么冷的天身上却仅着单衣来看,每一个都定是武功不俗之辈,绝不容人小视!
那群女子又抬起了轿子,侍卫们不由手按剑柄,小心戒备。
女子照旧是飞速而至,却也照旧目不斜视,一晃而过。
统领摆了摆头,一个侍卫迅速跟了上去。
拒绝了侍卫的搀扶,紫涵一个人来到那烧的焦黑的院落中。
园中的那棵桐树,烧的只余半截焦炭,紫涵用手摩挲着,还记得,当时猫儿哥哥最爱斜倚在这棵树上,看自己又唱又跳做出种种搞怪的动作;
这里曾栽着老爹最爱的一种绿的发黑的小草——很奇怪,老爹不爱花,却爱摆弄草,有一次,自己也想蹲下嗅嗅,却被老爹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那些草就没了踪影,后来自己便赌气从外面摘了喇叭花和狗尾巴草的种子种上,没想到不但狗尾巴草长得茂盛,就是喇叭花竟也开得灿烂无比……
还记得后来跟猫儿哥哥说起这事,猫儿哥哥问了这草的形状后,竟脸色大变,只说让自己再看见那种草,千万不要靠近,又听说老爹已经把那些草尽数毁去,脸色竟极其复杂……
这里应该是厨房,好像还能看到老爹忙进忙出的身影;这里是三个人经常坐在一起吃饭的地方,每一次都是自己呜呜哇哇说个不停,猫儿哥哥总是疼宠的瞧着自己,老爹被自己吵得烦了,便会敲自己的头,告诉自己“食不语”……
不知呆了多久,天色已全然黑透了,众侍卫焦急不已,却又不敢上前来催。
侍卫统领急的大冷的天竟然一头的汗,想一想,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太女,时间太晚了,恐怕皇上会担心……”我这个小小的统领也不好交差呀!
紫涵怔愣了片刻,仿佛突然由梦中醒来。想动下身子,却觉得眼前全是金色的小星星……
“太女怎么样了?”是女皇的声音,声音中的急切躁怒让太医瑟缩了下。
我的太女主子呀,您这才刚刚有点起色,怎么就要去吹风啊,老臣这条老命都快被您折腾掉了!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太女身子还很虚,情绪上又大惊大悲,再加上今次又受了凉……”
“一群饭桶!这么多人,怎么能瞧着太女受冻?”
侍卫统领吓得砰砰砰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心说,那是太女呀,她愣要站着,谁敢不让?却又不敢辩解。
太医又悄悄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心说,这把火看来暂时烧不到自己身上了。
一旁的皇后却压根没听见女皇说些什么,自侍卫抬了紫涵进来,泪便没断过,即使紫帆几个,竟也不把女皇的话听进耳里,怎么也不肯离开。
看着这几个涕泣不止的男子,女皇很是无可奈何,别说他们了,就是自己,看到刚清醒了没多少时日的涵儿被抬了进来,又何尝不是心疼惶急?!
“皇上,臣还有事回禀。”侍卫统领又磕了一个头。
女皇让太医外面伺候,便带了那统领离开。
“你说你们先后三次碰到了那同一顶轿子?”女皇皱紧眉头,涵儿出宫,只是临时起意,绝不会有消息泄漏出去,若是巧合,也着实太巧了些。
“她们还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这个,倒没有。看她们的神色,好像也颇为惊奇。”
“你派去跟踪的那个人呢?”
统领一脸愧色,“赵范一开始还能跟上,可后来,她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结果就跟丢了。”
女皇挥挥手,让她下去。
统领倒退着出至殿外,摸摸了自己的脖子,长出了口气。
又一道黑色身影飘落。幽深的殿宇中,那人仿若鬼魅。
女皇却面色平静丝毫不以为怪。
“你发现了什么?”
“回禀皇上,那些护卫轿子的人武功果然都奇高,其中有一个,应是武林中的金笔铁划马天逸,听闻此人久已不出江湖,倒也算是白道中的泰斗。”
“轿中坐了什么人?”
“属下一路跟踪,那人却一直不曾露面。不过看她们样子,应不是针对太女而来。”
女皇沉思片刻,“还是继续盯着,任何一点可疑都不能放过!”
第二日,京城却纷纷传言,有人说,看见了瑶华公子的鬼魂,瑶华公子白衣素服,突然从空中飘落,出现在桃花林中,必是已登了仙界;又有人说,不独瑶华公子魂回人间,便是那夏紫儿也现身坟前,那一曲《梁祝》端的是惊天泣地,鬼神同悲……
痛着你的痛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那样奇妙,有些人俯仰之间便屡屡相遇,有些人却阴差阳错,缘悭一面。
紫涵体质果然弱了些,这一睡,竟又是一天一夜。睁开眼来,想要起身,却只觉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