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皱眉,哪里是易容术的问题,只不过人在真情波动下,流露的全是本身的特性罢了。
“她的死,有没有问题?我府里有问题,我后来越想越怕,就怕没护好她,让别人算计了去。”他压下心里的醋意,问老高,心里有着妻子的老高。
老高再没把酒杯倒满,而是对着酒壶就喝了起来,楚昭皱眉,没有哪一个丈夫愿意看着别的男子对自己女人的深情,哪怕那个人已经去了。
“我倒是想有人算计呢,如有,我身上带着的,总能救回她来。”老高声音嘶哑。
楚昭开解了一个困惑自己的问题,却也觉得遗憾,真如老高所说,他的阿朝应该还在,多好!
“楚昭,你不用担心,你的阿朝,从头至尾都不曾真正的认识我。知道了你们的婚约,看透了她这样的女子,我抢不得,也抢不来。”
老高说完这话,更大角度的斜拿着那酒壶,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你知道吗?我嫉妒死你了,我也恨我自己,要是把她带走,她那样的女子,虽心有遗憾,但是也不至于在后宅里孤单寂寞,心力交瘁,独守空闺的过日子。”
“你到底是谁?你这样的人,定是情丝入了骨,才会帮着她留守在这里,起初怕是存了别的心思,后来阿朝去了,这里就是他留给你的念想了。”
楚昭酸溜溜的把话说完,虽然心里醋意上涌,但是也明白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的上他的阿朝。
老高摇头,“我永远不会告诉你老高是谁。”
楚昭看着老高,“那是因为阿朝也没见过真正的老高。”
老高点头。
楚昭长叹了一口气,“我应该猜出你是谁了,你把老高只当成阿朝认识的老高,我也不必说出你是谁了。”
“我真当是幸运,你这人,却也配得上我的阿朝。要是真露出你的真容来,倒是很容易让女子生出一片情意来。”楚昭又说。
“一个男人,心里真装下了这个女人,自然会有一番衡量,能胜,自然不会手软,从此让她的心里都是你。不能胜,就不要勾起她的情意,这也是一种伤害。”
老高神情倨傲,声音也变得透亮起来,干脆用原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楚昭长叹一口气,心塞塞啊,这人正是侠盗顾展。武功高强,擅长医术易容,据说相貌绝美,但是没人真正有能力能够亲眼所见。
“我很庆幸一件事,就是我的岳父很喜欢我,那些年我从军营归家,总要去谢家,他就总会让朝林和我呆一会儿。”楚昭道。
“你在向我炫耀,要不是有那几面,谢朝林不会对你动了心,你说遇到我,你还有机会吗?”老高不服气。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朝林实在是大家闺秀,女子贤良深植在心,不然你是有机会的。还稳胜,因为你可以陪在她身边,而我不能。”楚昭黯然。
“是啊,就是她骨子里太本分贤良了,假若对我动了心,还是会选择你。”老高无奈而伤感。
“所以你选择了成全,没把真容漏出来,你就是她认识的老高。你这样的男人,很值得女子爱上,因为你懂的爱。”
老高苦笑,对着月亮沉默良久。
“可是我不甘心,我希望她幸福,却也准备好了她不幸福的时候,由我来给她幸福。你说的都对,这就是我还守在这里的原因。”
老高看着楚昭,这话里没有一丝遮掩的心思。
第54章 楚昭品醋酸
“是啊,我这人虽不重小儿女的情感,却也把我的阿朝真真儿的放在了心上。我不死,你还真就没了机会。”楚昭道。
“有了稚儿,你就是战死沙场,我也没了机会。”老高一声叹息。
“谢谢你,护着我的阿朝和稚儿。”
楚昭这话说的是真心真意的,他推的出侠盗消失江湖的时候,他的阿朝十三岁,真正是守护了谢晚林好多年。
楚昭起身,转身跃出这个院子,月光下的影子被拉的细长。
“人生一场梦,到底是你的阿朝。”老高喃喃自语。
老高笑了笑,“这厮到底是醋了,要是知道还有人惦记他的阿朝,那影儿会不会更长?”
老高飞身落地,回到房中躺在炕上,用手揉搓着脸面,很快揭下来一张面具来,窗外渗进来的月光,照在老高的脸上,那张年轻的脸,比楚昭要柔美,比白启要英朗,端的是刚柔协调,英气漂亮。
老高摸着自己的脸,嘴角一抹苦笑,行走江湖,见识过各色女子,也经历过各色女子,多少人看重的是这张脸,只有她,看的是人心,所以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楚昭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正如老高所说,整个人真是醋了。他的阿朝,他最贤良的妻子,有这样一位爱慕者,让楚昭很不舒服。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别人娶妻生子水到渠成,他这里怎么就这么难?从谢朝林到谢晚林,都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和他争抢,伺机而动。
他看着稚儿熟睡的小脸,那上挑的眼角,带着谢家人的印记,想着那顾展对稚儿这般,也无非是看到了阿朝的生命延续,爱屋及乌,而他又何尝不是不时从稚儿身上,感受阿朝的气息。
楚昭感到有些头疼,他知道老高守护在这里,教育稚儿,这对稚儿来讲,是最好的安排。只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这心里就发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