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准备后日启程。”
楚文东点头,儿子刚刚归家,这父子间还没亲热够呢,只是楚昭担负着家族重任,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在想儿子在身边,他也得忍着。
“见过白启了?”
“为了一个女人,一国太子要疯了。”楚昭话语里没有讥诮,全是无奈。
楚文东沉默,心里却庆幸儿子把这男女之情看的很淡。世间男子多薄幸,那是他对你没动心,动了心的人,哪一个面对情感的挫折,不是情伤入骨?这人,这伤,这痛,再难拔出,刻进了命里的东西,只能带着到死。
“回程要小心,还是易装而行吧。”老父亲有些担心楚昭的安全。
楚昭点头,“父亲安心等消息就是,黑卫会找到阿阳他们的,再说他们要是那么容易找到,安全上也太没保障了。”
楚文东本来为了这件事,还有点闹心,听了楚昭这句话,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欣慰的看着儿子,楚昭已经成了他的主心骨了。
楚昭临行前的下午,再次去了安乐侯府,进屋里看见谢礼正坐在大厅里,看起来气不顺的样子。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你来的正好,你说这些碎嘴的,竟然传晚晚和阿阳私奔了,你说这像话吗?”谢礼提起这话更是生气了。
“哈哈,这也太扯了吧?阿阳才多大?再说阿阳要不是被晚林制住了,不会同意晚林离家的。”
谢礼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昭,这一节,他还真没细想过呢。
“再说,晚林带走阿阳,也是不放心鄢氏,怕她害阿阳,这是做嫂子的对阿阳的一片爱护之心,父亲,随外人说去吧,你女婿我心里都是有数的。”楚昭笑着给老岳父的茶杯倒满新上来的茶。
楚昭这话说完,谢礼满意了,这气儿也顺了。
“你是不是要走了?这是来辞行的?”谢礼问楚昭。
楚昭点头,“这一去,我军中安排好,就会往南阳,不知多久才会回来,您定要保重身体,等着女婿将来为您安奉晚年。”楚昭说完,给谢礼行了个大礼。
“好,只是你这一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总是有些担心。”谢礼叮嘱。
楚昭点头,却是什么也没说,这岳父从小看着他楚昭长大,更是把心肝宝贝般的女儿都给了他,身家性命也押给了他,这份关爱,楚昭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
楚昭在床前等到了黑卫的首领阿木,阿木看着盘膝坐在床上的将军主子,摇了摇头。
楚昭脸上不见惊慌,反倒唇角微勾笑了。
“主子,黑卫什么也没找到。”阿木行礼时,低着头又强调了一遍,心说主子是不是急傻了?
“阿木,没有消息,有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楚昭扫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明日回程,派两个人暗中跟着我就成,剩下的还是接着找少夫人他们。”楚昭说出了下一步的安排。
“主子,回程就带两个人,是不是太少了?”阿木不放心。
“你们这支力量,本就不能外露,再说出了安盛城,我也是打算易装而行的,所以到时,三个人同行,也可以有个照应了。”
“太子、、、属下怕他来阴的。”阿木吞吞吐吐,还是说了出来。
“他那不是来阴的,人家那是明来的。”楚昭苦笑。
“属下护送您吧?”
“阿木,你是知道的,所有人里,我是最信任你的,等找到少夫人等人呢,你替我保护好他们,有他们在,我定国公府就在。”
楚昭是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那也是随时都有危险的,别说和皇家人的勾心斗角,就是和北庆国的隔三差五的战争中,自己这个定国将军,那脑袋也是别在裤腰上的。
阿木闻言,只能点头。
第二日一早,楚昭和楚国公,楚雄,鄢氏一起用的早饭,随后楚国公抱着楚雄,一起将楚昭送出国公府大门。
“阿雄,哥哥们不在,你就是这家里的小男人了,父亲和家都交给你了。”楚昭说的郑重。
“哥哥,放心,阿雄会听父亲话,会顾好家。”阿雄小大人般的做出保证。
楚昭笑了,心里不禁在想,稚儿这会该是多么可爱呢?
“父亲,我走了。”楚昭看着国公爷,这一走,又将离家日久。
“路上小心。”这是楚国公最关心的问题。
楚昭翻身上马,打马前行,并不回头。
少年时候的楚昭,每一次离家,都忍不住回头看上几眼,长大了,他懂了,那除了让自己软弱,让家人伤感,没有任何用处。
“父亲,哥哥是去给家里挣前程了吗?”楚雄看着楚昭马背上挺直的背影,问自己的父亲。
“是啊,你哥哥就是咱们国公府的门面,他不倒,咱们家,别人就欺负不了。”
“所以哥哥就不能在家,不能陪嫂嫂,不能教稚儿,所以他们才走的是吗?”楚雄问。
楚国公没有回答,虽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楚昭如果在家,总不会是这般局面,至少和谢晚林的夫妻关系是坐实了。今日就不会这么麻烦。
“人生在世,有得有失。阿雄,大丈夫,总要承受更多的东西。”
“父亲,阿雄要变强,将来可以帮我哥哥,这样他就有时间陪着嫂嫂和稚儿了。”阿雄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远去的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