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真是“聊你妹”。
贺关有些郁闷,纵使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今天会和徐百忧不欢而散。
原本计划表白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又更郁闷。
“我虽然不在场,也能猜个□□不离十,是你没听她劝多事了吧。”胡云旗抬腿蹬一脚床栏,“喂,不是我神话徐百忧,但她真不是个普通女人。凭她的智商和心计,扔进古代皇宫里,绝对是称霸后宫的厉害角色。”
“她就是个普通女人。”
贺关声音不大,却笃信而坚定。
胡云旗蓦地被他这句醍醐灌顶的话震住。
嘴巴上说没有神话徐百忧,其实胡云旗早不把她当人类看了。
这也正是他对徐百忧好,又不掺杂任何男女情愫的原因,他可没勇气挑战跨物种恋爱。
贺关敢,胡云旗服。
他当即换了个态度,“你说的没错,徐百忧能被你气走,相当于被你开发出七情六欲,走下神坛回归普罗大众的一员。”
她要有七情六欲倒好办了。
贺关瘪瘪嘴。
“聊的差不多,起来吧。”胡云旗起身,故意下套似的道,“乖乖配合我献爱心,我兴许能说漏嘴,吐露点徐百忧的事给你。”
“真的?”贺关是一套一个准,翻过脸看见他的表情,又狐疑,“你能知道她什么事?”
胡云旗重新拿起拆线剪刀,“不多,不过也够你品上两三天。”
“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贺关眯着眼睛打量他。
金属剪子开开合合,胡云旗嘴角带笑,“我是想给你多拆出点什么,但徐百忧早几天发过话,让我对你客气点。”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她……”
“她什么?”
“朋友。”
男人改朋友,徐百忧的原话被胡云旗擅自打了个折上折。
他很心安理得,就当是报“勾小手指”的仇。
*
拆线只需要几分钟,胡云旗说话算话,带贺关去了室外能抽烟的地方。
两位帅哥也不挑,躲着点吃瓜群众,捡了个避风的墙角旮旯,吞云吐雾。
“徐百忧父母过世了,你知道吧。”胡云旗高,贺关比他更高,他收回靠着墙的背直起腰。
“嗯。”贺关单手抄兜贴墙边站着,没抬头。
“她小时候被拐卖过,你知道吗?”胡云旗问。
贺关一凛,扬起欲探究竟的目光。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胡云旗直接跳过,进入重点,“她几个月前找到了母亲那边的亲戚,家里还有外公,大舅一家和小姨一家。外公对她不错,大舅和小姨就……”
手指一抖烟灰断落,被风吹散。
碎发半掩半遮着黑漆漆的眸,贺关不由蹙起眉,“不喜欢她?”
“刚相认,还谈不上喜不喜欢。”胡云旗说,“她认亲赶的时候不凑巧,外公盖的房子要拆,大舅和小姨对她有想法,多半怕她分赔偿款。”
贺关疑惑,“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
“她嘴严得跟地下党似的,怎么可能主动告诉我。”胡云旗开个玩笑,继续道,“是我听一律师朋友偶然聊起来知道的,她咨询律师,想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书。”
“公证什么?”
“公证她自愿放弃赔偿款。”
“开了吗?”
“没有,必须所有相关利益人到场签字。”胡云旗慢吞吞吐一个烟圈,“如何分配赔偿款,她外公没有公开提过,她如果主动张这个口,她那些亲戚会怎么想,真不一定。”
贺关一脚碾灭烟蒂,不假思索,“想她故意做样子?”
“不是没可能啊。” 胡云旗一点不介意对人心进行恶意揣测,“发扬风格惺惺作态,借此博取外公好感。适得其反,她更解释不清。和亲戚们要感情没感情,又没有父母撑腰,徐百忧这个亲认的,憋屈!不如不认!”
贺关又点燃一支烟,袅袅苦蓝里,他面容沉寂。
眉头锁得更深,因为疼惜徐百忧,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就想如果她在跟前,他一定会紧紧抱住她。
然后告诉她,去他妈的亲戚,去他妈的赔偿款,从今以后老子疼你,老子的钱都给你花。
他静默好一会儿,问胡云旗:“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胡云旗哈地笑一声,语调轻松,“随便聊聊呗。”
“不是。”锐利眼风掠去对方,贺关一字一顿,“我把徐百忧气跑了,你想让我内疚。”
“哟,不笨嘛。”胡云旗老大哥一样,用力拍响他肩膀,“孺子可教,不枉我一片良苦用心。”
贺关身子斜过一边,沉下脸眼神警觉,“你不会喜欢徐百忧吧?”
“我喜欢你。”胡云旗说着大抛媚眼。
“滚一边去!”贺关恶心坏了差点尥蹶子,跟个霸王似的厉声警告,“你不准喜欢徐百忧!”
胡云旗弹开半米远,“你光能防住我有什么用,有本事防住所有男人啊。”
一下想到之前的相亲男,贺关抽起闷烟,不讲话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徐百忧呢?”胡云旗又靠过去。
贺关冷淡睇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哈哈哈,没关系,我也怕。”胡云旗如遇知音,大方开解他道,“不过怕也正常。徐百忧文能测字武能剁尸,新时代独立女性,一般男人镇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