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成谶,慕榭清没想到自己玩笑的一句话竟成真了,他们终究没能回得了那个家。
临晨时分,庄子上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大门被拍的震天响。等慕榭清从屋内出来时,整个庄子已经被官差包围了。
“你是慕榭清。”领头的官差问。
“是我,请问各位大人深夜造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这些官差一看就是京兆府的衙役。
领头的官差拿出缉捕文书,对着慕榭清说道,“我们奉命来此捉拿罪犯慕励怀之子慕鸿言,因你是出嫁女,此次不在捉拿之列。”
“识相的话,赶快把慕鸿言交出来。”
看着那张盖了京兆府官印的缉捕文书,慕榭清大声驳斥道,“你胡说,我爹怎么会是罪犯。”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罪犯慕励怀贪污军饷,现已被捉拿归案。”看慕榭清犹不敢相信的样子,官差也没了多少耐心,直接让手下进去搜捕。
整个院落只有慕鸿言一个孩子,没一会就被找到了。
“姐姐救我,姐姐。”慕鸿言向慕榭清伸着手求救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鸿言,鸿言,”慕榭清不顾一切想要奔向慕鸿言,却被几个官差死死扣住,“不要捉他,他还只是个不到八岁的孩子。”
“鸿言!”
“姐姐,救我......”
慕鸿言的声音渐渐远去,慕榭清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隔着囚车拉着慕鸿言的手,安慰道,“鸿言,别怕,姐姐跟着你。”
一个官差的鞭子落在了慕榭清身上,恐吓道,“走开,再阻挠我们办案,小心连你一块捉进去。”说完,就一个推搡将慕榭清推倒在地。
“鸿言!”
第49章 坑深048米
“开门,快开门,”慕榭清拼命的拍着魏府的大门。
“谁呀,大早上的来敲门。”守门的小厮嘟嘟囔囔道,看清来人是谁后,讶异道,“夫人,你回来了。”
门开了,慕榭清直接走了进去,疾步跑向东边的院落。
因为昨晚的事,魏尚书也是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眯着眼又被吵醒,“爹,你在吗,开开门。”
魏尚书披着衣服出来时,皱着眉道,“你是瑞达媳妇?你怎么这幅样子。”
此时慕榭清身上全是尘土,手背上还有鞭伤,因是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又一路快马赶回城内,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不怪魏尚书一下子没认出来。
“爹,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是被冤枉的,”慕榭清恳求道。
“你爹?他出了什么事了,”魏尚书疑惑道。
慕榭清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坐着,对于奴仆的窃窃私语也充耳不闻,“爹,打听的怎么样了。”魏尚书一进客厅,慕榭清急忙上前询问道。
魏尚书叹了一口气,为难道,“此事我无能为力啊,你爹犯的是贪污军饷的重罪,这让我如何搭救啊。”
“不,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去贪军饷的,”慕榭清说什么都不相信慕国公会去贪污。
“他每年都从自己的俸禄里拿出钱去接济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去贪污呢。”
“爹,我求求你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我爹一面,”只要见到她爹,她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有应对的方向。
对于慕榭清的请求,魏尚书十分为难,摆手道,“京兆府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探监,就算是我本人去了也见不到你父亲,更何况你了。”
“你放心,不论你爹有没有罪,你都是我魏家的媳妇,你爹的事自有陛下定夺,相信陛下会还你爹一个清白的。”
“所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慕榭清绝望了,魏尚书言外之意是让她明哲保身,不要再打听了,可那是她的父母弟弟啊,她如何能袖手旁观。
“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慕榭清眼含期望地看着知春。
“夫人,听说国公爷之所以会被抓,是因为一本账本,账本上面写了国公爷贪污军饷的数目,账本也被证实是国公爷的笔迹。”知春道。
“就凭着一本账本就定了我爹的罪?人证呢,可有人证?”
“人证是国公爷在军中的一个参将,他招完供后就自尽了。”知春听到人证死了时,就知道对方是打定主意要置慕国公府于死地。人证死了,翻案就难了。
“死了!!”慕榭清面如土色,那她爹岂不是翻不了案了。
“陛下,陛下怎么说的,”慕榭清曾听她爹无意间感叹过一句,陛下是个胸有沟壑之人,既然能得她爹赞赏,想必陛下应该也看得出她爹是冤枉的吧。
“陛下已经让三司协同京兆府会审。”知春道,“想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还国公爷一个清白。”
慕榭清也满心希冀道,“希望如此。”
可一日接一日地过去了,慕榭清还是没能听到她爹无罪释放的消息,中秋临近,府里处处张灯结彩,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慕榭清哭出了声。
“我是来拜见夫人的,你一个奴婢竟敢拦我。”女子的叱骂声在院外响起。
“何人在外面吵闹,溪云,来的是谁?”慕榭清问道。
正主应声了,女子急忙回答道,“夫人,我是新来的姚姨娘,我是来给你见礼的。”
说话间的功夫,慕榭清就走了出来,“姚姨娘?你给我见什么礼,你要见礼也该去东院吧,母亲在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