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果她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的话,有一半的可能性是皇长子,再不济也是皇次子,毕竟如今整个后宫也就她和沈贵人俩人有孕在身,而她又盛宠在渥。一朝诞下皇子,凭借她的身份,子凭母贵,母凭子贵,她因此坐上后位,孩子将来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所以没有人会认为慕榭清说的是假话,也没有人会怀疑慕榭清怀的根本就是个‘假胎’。毕竟,她当众流产可是大家亲眼所见的。
又一次把佟贵妃当众怼的说不出话来,慕榭清心情颇好,“劳烦夏总管把那名宫女带上来,本宫要和她当面对质,省得佟贵妃说是本宫在装神弄鬼。”
手下人的办事速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红云就被带了上来。红云一看就是用过刑的,她的左手不自然弯曲着,右手的五个手指皮肉翻卷,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森森的白骨。
红云的凄惨模样,使得一些胆小的妃子吓得齐齐用帕子遮住了眼睛。
可慕榭清对此却一点都不害怕,前世她的父母弟弟受的刑比红云严重多了,她没什么看不过眼的,“红云,本宫问你,你在慎刑司招供的可是真的。”
佟贵妃紧跟慕榭清后面威胁道,“红云,你若敢胡言乱语,本宫饶不了你。”
已经气若游丝的红云,先是看了看佟贵妃,再又看了看慕榭清后,顿了顿说,“奴婢想说的都在罪状上了,钱三千用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帮他做事,奴婢不敢不从。”
说完后,红云往萧旭渊跟前膝行几步,道,“陛下,奴婢自己做的错事,奴婢自己承担,还请陛下饶过奴婢的家人,奴婢求您了。”
萧旭渊眼神闪了闪道,“朕查明真相后,若你家人无罪,朕自会还他们清白。”
“你这贱婢,胡言乱语些什么,”佟贵妃直接一脚踢在了红云的后心窝上,本就重伤在身的红云哪经得起她这一脚,当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贵妃你好样的,竟敢在朕面前放肆,你是一日比一日猖狂了,来人,将贵妃送回毓秀宫,没朕旨意不得放她私自离开毓秀宫半步。”萧旭渊怒而起身,就要让人把佟贵妃带走。
“贵妃娘娘既然说奴婢是信口雌黄,那奴婢愿以死明志,”在大家都不防备的时候,红云径直冲向了佟贵妃一旁的墙壁,刹那间,墙上血迹飞溅。
有些站的离墙壁较近的妃子,硬生生被吓晕了过去,现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尖叫嘶喊。
“贵妃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慕榭清看了下红云至死也没闭上的双眼,声音缥缈道。
“慕榭清你好样的,”佟贵妃俯下身,在慕榭清耳边恨声道,“我们来日方长,你且等着瞧。”
慕榭清可不惧她,大声回道,“姐姐不必烦心禁足日子枯燥无味,等妹妹出了月子就去毓秀宫看望姐姐,叙叙你我姐妹情分。”
赵太医和红云一事牵连甚广,光是涉案人员就逮捕了不下千人,太医院和内务府直接空了一半。由三司会审,萧旭渊亲自做主审,判决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赵太医、钱三千等主犯被判处凌迟处死,其他从犯不是秋后问斩,就是流放千里。
乾朝元明六年中秋之夜,由慕榭清小产引发的余波还远未平息,本是铁板一块的佟元伏阵营,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还有点收尾工作,红云的事还没有交代,慕大胆也还没进行计谋解析工作
第20章 坑深019米
置身于衰败破烂院墙中的慕榭清份外地茫然,她不是在华清宫里‘坐月子’吗,好好地怎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望了望周围的景色,四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地上、屋檐上都积满了白雪,一看就是寒冬时节。
环顾周边场景,慕榭清眉心紧蹙,想了想,自己莫不是又在做梦。可做梦也该有剧情,有人物出现,而不是静的全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人。
院里的树木光秃秃的,树干上只有零星几片叶子在寒风中孤零零地飘荡着,不远处的屋子亦是破旧得不能再破了,屋顶上密密麻麻遍布着好些个大窟窿。这还不算什么,屋子的四面墙壁起码倒塌了两面,只余两面在苟延残喘着,冷风从院子的各个角落不断地向屋里吹着风……
如此破败的屋子,在慕榭清看来送给流浪汉,流浪汉都不屑于住。
在慕榭清七想八想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从慕榭清所说的流浪汉都不屑住的屋中走出了个女人。女人身形瘦削,发髻凌乱,走路晃晃悠悠,一看就是吃不饱饭没有力气的样子,最让慕榭清看不过眼的是,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她身上竟还穿着夏秋时节才穿的单衣,慕榭清都替她感到寒冷……
女人一步三晃悠地向慕榭清走来,慕榭清询问道,“大姐,请问这是何处。”问到后面,慕榭清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把话问出口,因为此时此刻的她脑中一片混乱,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原来,在女人向慕榭清走近时,慕榭清看清了那张脸,虽然脸瘦的已经脱形,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沈贵人的模样。随后,慕榭清又亲眼看见‘沈贵人’直直的穿过自己,往自己身后走去。
在原地静默了一会的慕榭清知道,自己很大可能是处在梦中--前世的梦中。但前世的自己此时应该已经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死在了去监狱看过魏知非后回去的路上。那时久病不愈的自己从魏知非那里知晓慕国公府灭门等真相,身心备受打击,一时承受不住身陨在了监牢外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