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平地一声炸雷般,金灵芝被这个消息吓得魂飞魄散,喝下去的酒顿时化作冷汗,顺着浑身的汗毛孔就流了出来,登时她半点醉意也没有了。
虽然事情早就已经确定了,但此刻武天东依然还是闭了一下眼睛。
“说吧,把一切事实经过都说一遍吧。”
半天,金灵芝才木然地开口:“你们,都知道了?”
“是!”武天东坦然道。“早在皇上见到你哥哥的时候,她就怀疑了,因为,你们两个的眼神太像了。”
“是吗?呵!”金灵芝眼中含着眼泪,笑得很是凄苦,“她心细至此,连这个都能注意得到,也难怪你这么崇拜她,……在她面前,我竟然是个傻子。”
“她从一个农家女,一步步走到今天,凭借的,就是她非同寻常的智慧与能力。这点你应该也明白,所以在她面前,还是坦诚相待的好,况且她,并不是残暴的人。”
金灵芝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些我都知道,不是我非要背叛她,而是我没有办法……”
她的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摔倒,武天东伸手扶住了她:“是因为你的哥哥们?”
“是!”
“还有别的吗?”
金灵芝摇摇头:“这个还不够吗?这可是我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那年,在怀宁王府唱戏的时候。”
“他们是怎么交代你的?”
“他们就说让我等着,有事会通知我的,可后来咱们离开了大兴,就失去了联系,直到去年……”
“以前在大兴,你向他们透露过消息吗?”
“没有,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
“那这次你哥哥来大容,你们见过了吧?”
“是,在大兴怀宁的时候就是暗一从中传话的,这次,也是暗一牵的头。”
“噢!”武天东点了点头,“他们要你做什么?”
“开国盛典的那天我收到的消息,他们要我探听太子的父亲是谁,还有震天雷的配方——不过,第二天他们就又通知我,什么都不要做了,再静等消息就是。”
是了,那天木安可就已经告诉了天下人,木燕归是江闻煜的儿子,这一举措在无意间让梁喜和暗一大吃一惊的同时也手忙脚乱:没想到千方百计都得不到的结果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还是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所以不敢再轻举妄动的他们才停止了所有消息的再传递。
“你们是怎么传递的消息?”
都说了那么多了,再隐瞒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金灵芝指着窗外:“看见了吗?就那个酒楼第二层,从右手边数第三个房间,每次有消息传来都会在窗外的墙缝里塞一小团红纸。在那个房间的墙角有一个花盆,消息就在那个花盆底下。”
“除了你,还有谁是他们的内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就这些。”
“那好,我现在就去把这些告诉她。”
“她会杀了我吗?”金灵芝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知道我是是罪有应得,可是,可是……”
“担心你哥哥?”
“嗯!”金灵芝哭着,用力地点点头。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金灵芝一把抓住武天东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唉!”武天东叹了一声,“你不信任我也就罢了,还不信任她吗?”
“对不起,我……”
“别说了,这种亲人被要挟的事我也经历过,只是,你要比我幸运的多——因为有了她,你的哥哥和侄子们都不会出事的。”
据钟士钊所说,他们已经把梁柱一家秘密保护了起了,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立马把人带出大兴。
至于梁喜,这次也是随行的一员,他孤家寡人一个,又是来了大容,就更好办了。
金灵芝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拼命地摇着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事情就是这些,罪臣已据实回禀,不敢再有一丝隐瞒。臣自知罪孽不小,请皇上责罚。”金灵芝跪了下去,将头磕在了地上。
没想到在自己看来比天都大的事,如此轻松的就让木安可解决了。她错了,错估了木安可的实力,以至于现在把自己推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这么说来。你以前没和江闻煜正面接触过了?”她若是见过江闻煜,早就能肯定木燕归的身世了。
“罪臣也不知道见过……他没有,那时候在王府里和人说话,头都不敢抬的。”
想了想,木安可又问:“那你准备怎么窃取震天雷的配方呢?”
“震天雷罪臣连听都没听说过,怎知从何窃取?心里原打算着……打算着,婚后从……”她眼角斜了斜也跪在旁边的武天东。
木安可看了武天东一眼,只见他紧抿着嘴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若是武大人不知道,或者知道却不告诉你呢?”
金灵芝沉默半晌,吐出一句:“那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你就没想到过用别的消息去代替?”
“想过!”金灵芝坦然地点头道,“想到过用咱们对文艺宣传这方面的操作来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