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贺长风往门口看了看,终于拿出了姐夫的款,“不要让别人觉察到您的心情。”
江闻煜颓然道:“朕明白。”可一想到她,他就把持不住,“姐夫你说,朕发动举国之力,都没有查到江闻博的藏身之处,她怎么就轻易地知道了?”
要么是她真的和江闻博有染,要么就是她有比朕更深入更广泛的势力,这才是最令人心惊的事!
“还有,你看这里!”他指着那幅字的开头,‘北国’两个字,“北国有乌,她的意思是不是她也是要投向北蒙,就是因为不想看到江闻博所以她才向咱们告发,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你这太多疑了!贺长风婉转地说:“臣以为不可能,因为她爹最初就是被北蒙人给抓走的,以她记仇的性格,不会投向北蒙。”
“噢!”有可能,可是,“她会不会也记朕的仇?他爹可是让封家给害了,现在还生死不明呢!”
噢对了,自己下令抄查封家之前,封家出的一连串的倒霉事是巧合还是人为,若是巧合倒还罢了,若是人为,那会是谁做的?还有封家家财的去向?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做的,那她该是有多大的能力,将一个当地的世家大族弄了个家破人亡?以前他还没有这么仔细的想过,可现在把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才越想越感到可怕,“查,一定要查到她的下落,把她带到朕的面前,不惜一切代价!”
“是!”贺长风应了,又说道:“就算抓住了她,以她的性子,也不一定会告诉咱们什么。”
“朕自有办法!”关于木二丫的事,谁也不能说。
“那臣这就去着手安排?”得赶紧去传令,要知道以前的命令可是格杀勿论呢,这要是晚了一点,恰好就出了问题呢?
唉!自己是不是太有点婆婆妈妈了?贺长风感觉,自己也和江闻煜一样敏感了。
“明天再说不迟!快传晚膳了,陪朕在这里用吧。”他就想找一个人,把心里话说说。贺长风是他多年的朋友,又是个知道进退的聪明人,是最好的倾诉对象。而且,木安可的事,他也知道,“就像以前一样。”
这怎么能和以前一样呢?可贺长风也只得答应:“是,臣遵旨。”
“这种字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江闻煜又开始吐槽,他拿起那幅字说,“姐夫,你说,她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对朕还是余情未了?
“她写这个的时候心里也是难过的吧。”贺长风叹道,“毕竟,人非草木!”
“她这个女人!”迄今为止,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自己方寸大乱了,“她就想着她自己,她怎么就不替朕想一下呢?”
贺长风选择了沉默,有时候,当事人并不是要你帮他出主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江闻煜又唠唠叨叨的说了半晌,从对木安可的第一印象到那天她的决然离去。他甚至还说到了在那个雨夜,大黑山的那个山洞:“她还说,在那里修个木屋,再栽上几棵花树……”
大殿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可能是经过一通发泄,江闻煜心情好多了,他抬高了声音问道:“外面是谁,在说什么?张福海!”
门口一静,片刻后,张福海走了进来,满脸的笑容:“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怎么了?”江闻煜把那幅字卷起来放过一边,“有什么喜事可贺?”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刚才御医看过,确定了是怀了龙种。”张福海高兴地说,“这可是大喜事,第一时间就来禀报给了皇上,现在也让人去给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报喜了,太上皇一高兴,说不定龙体还会好上几分呢!”
“是,是嘛?”江闻煜半天才从木安可的问题上回过神来,皇后怀孕,他要做父亲了!这个消息让他恍惚间如在梦中一般的迷迷糊糊,说不清是惊是喜,“怀上了?”
“是,已经足三个月了,御医说是个小皇子,很是康健。”
“臣给皇上道喜!”贺长风也站起来,一揖到地,“我大兴后继有人!”
自己有儿子了,这可是嫡长子,自己也是很高兴的吧?他如是想。
“摆驾凤仪宫。”江闻煜对张福海吩咐,又回头来对贺长风说,“驸马,朕可就不能和你一起用膳了。”
“皇上说哪里话?皇后乃有功之人,皇上理当如此。”呼!正发愁怎么安慰皇上呢,皇后真是神助攻啊!“臣恭送皇上!”
“哈!”江闻煜笑着,向殿外走去,宽大的袖子一挥,带过一阵风。
张福海急忙跟上,高喊一声:“摆驾凤仪宫!”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经年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已是十年的岁月,大兴王朝也已是另一番景象。
十年前的那场兵变,成就了宁王的大业,那一年的京城,血流成河!肖家、颜家已成为历史,江闻博与肖贵妃一干人等也在叛逃路上的两军交战中尸骨无存。新皇下令,齐王江闻博弑君杀父,罪在不赦,废为庶人,驱出宗室,江氏一族从今不再有此人!
隆圣太上皇身中剧毒,于数月后毒发而驾崩。
次年,新皇力排众议,改年号为宁安元年,现在是宁安十年的春天。
这天散朝后,有内监来报,春贵人小产了。
宁安帝江闻煜颇为烦乱地摆摆手:“让皇后去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