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很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不过大家也都配合一下。”木峰以前也是个农民,老百姓们最在乎什么他理解,所以他说很耐心地说,“为了方便全村的田都能浇上水,咱们家家地头都要留下个浇水的水道。占用的地没多少,方便的可是子孙后代,谁家若是做事过火,不给下一家留过水道,那么你家也就别再浇水了。所以,你好我好,大家才能都好是不是?”
大家异口同声,都说你们木家给村里做了这么多好事,我们不跟你们学都很惭愧了,还计较个二三尺宽的过水道?何况上家给我们留了水道,我们接着给下家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现场热热闹闹,得了消息的刘地主又坐不住了。带着管家,挺着个大肚子晃悠着也来了。
“木峰老弟,这么大的热闹,也不叫老哥我来凑凑?”
木峰伸手按住了满脸怒气、就要站起来的田大壮:“刘蟹儿,几年不见,你看着可老多了,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晚上睡得着吗?”
“没办法呀,没老弟你能耐,救了个有钱人,你看你这救命恩人当的,钱有了,地有了,房子也有了,可把老哥哥我比下去喽!”刘地主脸皮厚,对于木峰的夹枪带棒根本不当回事。
“所以说,人呐,要多做善事,才能遗福后人,若是做了恶,就只有给子女招灾了。”
“老弟走南闯北,岂不闻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话吗?今生福是前世修来的,今生的苦呢,也是为了偿还前世的罪业。一饮一啄,都是命中注定的,老弟为什么要强行改变呢?”
“既然你知道今生福是前世修来的,那为什么今生不修修来世呢?”
“老弟呀,你是不知道吧,老哥哥可不是你想的人,老哥哥也是斋僧布道,常常给庙里添香油,给佛祖塑金身的。”
“呵呵!”楚阳一笑道,“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楚秀才,你也别咬文嚼字,我是个大老粗,咱们就敞开了说,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是一番好意助人,可也得记住了,升米恩斗米仇啊!”
“那杀人呢,是什么仇?”田大壮双眼含恨。
“人呢,生有处,死有地!死在哪,死在谁手里都是命中注定的……”
“你放屁!”
大壮一拍桌子站起来,“老子今天若是杀了你全家,是不是也是你们命中注定的?”
刘地主挑衅地看着田大壮:“当年那事当年已了,还是田村长做的主,按理说,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偏心的。你要不服,找他去呀?”
“刘蟹儿,你别挑火!”田村长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骂道。
“怎么是我挑火?村长贵人多忘事,我可记得清楚,当年我好像给的你一两银子吧,可你只给了他们家五百文……”
“胡说,胡说!”田村长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般,尖声叫道,惊得一院子的人都看过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地主挺起胸脯,抬高了声音说:
“我胡说?我敢对天发誓,田村长你可敢?”特么的老子就是在架桥拨火,就是要让你们狗咬狗!现在知道了真相,让护佑你们的神灵去惩罚田喜来去呀,真正缺德带冒烟可是他!
第九十九章 你我多是曲中人
“不是!”虽然是冬天,田喜来还是满头大汗,“那时候我去找你,你是给了我一两银子,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穷鬼,死了弄个烂席片子一裹就成了,还要什么烧埋银子!撺掇叫我只给他们一百文,是我不忍心才给了五百的……”
“不论是几百,你也承认你贪了吧?”
田喜来知道自己今儿个是身败名裂了,就破罐子破摔道:“你不就是一直在惦记着村长这个位子吗?那今天我就给你!”他站起来朝四周拱拱手,“乡亲们,我田喜来已经没脸再当这个村长了,我即刻就去甲长那儿把村长给辞了,今后都是平头百姓,就靠大家相互照应了。”
说完,再不多说什么,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众人都愣在了当场,半晌,木守旺才笑道:“呵呵!没想到喜来还有两分血性!”说完看向刘地主,意思是人家可是表现了,你呢?
刘地主也没想到会成这样,他愣了一下,亏他反应快,跟着也站起来,指着自己的管家对田大壮说:“当年的事,事先我并不知道,后来才得知打死人的是这个奴才,冤有头债有主,这奴才你或打或杀或卖,就都由着你了。”
说完也走了出去。
管家也愣住了,不过他反应也不迟钝,一会儿明白过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田大壮一顿猛磕头,大声哭道:“大壮兄弟,那事怨我当时一时莽撞,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大兄弟,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这苦肉计演的,呵呵!你跑了,留个奴才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这里演戏,京城里,也正有人在看戏。
这两天皇上难得空闲,和江闻煜闲话时偶尔说起乡野趣闻,一时玩兴大起,就商量,要不咱们也微服私访去?江闻煜说父皇,那咱们偷偷的去兰阳公主府上看看我外甥你外孙去?
这还不好办?说去就去,父子俩乔装改扮一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就出了宫,不走大道,专走小巷,来到兰阳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