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菡也懒得问,走进门倒是客气的和他招呼了一句,“回来了?”
她正要上楼,却听到韩墨染沉声叫了她一声:“夏菡。”
夏菡脚步一顿,转头向他看,他面色沉冷,“你坐下,我有事情问你。”
此时的韩墨染真的是过于严肃了一点。
结婚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韩墨染这种表情,她心头不禁发憷,究竟因为什么事情非得要这么严肃和她谈。
真的是关于江祎媛的吗?
夏菡眉眼间也不由得凝出了一股冷意,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跟她讲出口。
夏菡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面无表情望着他:“你要跟我谈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冷。
两人彼此沉默,氛围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曾经被你流掉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吗?”
夏菡眉头一蹙,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她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忘了反应。
他为什么会知道?
她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在韩家的医院里做过的检查,是不是那时候检查被韩墨染的妈妈发现了什么。可是应该不至于吧?做了流产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检查出来,而且她想到韩墨染妈妈当时的表情,很自然。
“妈妈昨天告诉我的。她说你几天前在医院里做过检查,当时她发现你身体里有些残留的痕迹,是做过流产留下的,不过一直忍着没说,后来考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我。所以……”那原本被他用手指头捏着翻来翻去的手机不知何时被他握在了手中,力道很紧,指节泛出了白色,“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所以他是因为这个事情特意回来的吗?并不是因为江祎媛脸色才这么难看,而是因为那个被她偷偷打掉的孩子。
他好像确实该生气,不过没道理如此生气。
既然瞒不住了那就没什么好瞒的了,夏菡点点头,“嗯,是你的孩子。”
第14章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紧绷,绷成了一根弦。她看到他鬓角的肌肉动了几下,那一张脸越发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在想到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其实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只是在韩墨染的目光注视下,她竟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
“什么时候?”
声线紧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第一次。”
他没有再说话了。
当年和韩墨染结婚之时是两人最忙的时候,两人的事业都才刚开始,他需要发力推出magic,夏国安一下子给了她几个酒店管理,她要忙的事情也有很多。
两人的婚礼也办得匆忙,别说度蜜月了,就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有。办完婚礼之后他就直接回了深市,而她也忙着处理酒店的事情。
再和他见面应该是在三个月后,她接到电话,是孟雨的男神,也是当时韩墨染的团队精英肖齐打来的,肖齐说他病了。
她想着毕竟两人都已经结婚了,作为妻子她是该去看一看。她连夜飞到深市,韩墨染却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在一间单人病房里,肖齐和几个公司员工陪在身边。他们也是忙,夏菡一到他们就离开了。
病床上的韩墨染发着高烧打着点滴,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韩墨染如此脆弱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躺在床上,头偏向一边,一半脸遮在被子里,像极了一个需要照料的孩子。
“韩墨染,要吃点东西吗?”她试着叫了一声。
似乎不太舒服,他蹙了蹙眉头,从被子里抬起脸来,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
“夏菡?”
声音暗哑干涩,像是被石头磨过一样。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他翻身平躺,用手背挡住阳光,沉默良久说道:“我想要成功,想要快点成功。”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病中影响了情绪,他的语气中流露出点点不甘和无奈。记忆中那个张扬又骄傲的韩墨染那饱满的形象好像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从裂缝中透出与他的性格完全不相符的脆弱和无助。
虽然这人现在是她的老公,可是她对他却并不是那么了解,甚至和他站在一起依然还有一种尴尬的无措感。
她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话安慰他,想了想冲他道:“你会成功的,不要太急功近利了。”
他许久没有再说话,夏菡以为他又睡着了。
“我想喝水。”他沙哑着声音又说了一句。
夏菡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将床摇起来,本来想将杯子给他的,但又想着他还在输液,她便直接将杯子送到他嘴边。
他就着她的手大口喝水,夏菡从小到大没这样照顾过人。杯子倾斜的角度大了一点,水溢出来倒在他身上。
夏菡急忙拿了纸巾给他擦。
“抱歉抱歉。”
“帮我脱掉,湿衣服不舒服。”
“……”
作为妻子,夏菡不太好去叫别人帮忙给自己老公脱衣服,韩墨染现在有气无力的,动一动都难受,显然也没法自己脱掉。
夏菡便忍着不适,将他衣服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动作很生涩,几颗扣子解完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有一只手还在输液,衣服便只能推在手臂边上。夏菡弄好正要离开不料他却突然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