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抽了抽,我垂眸继续道,"然后这个女子又遇见了这个男子,又被强了官员又问他,这次她没有冲你笑,也未瞪你,甚至连看都没看你,你总要认罪了吧?"
抬起眼看他,"那男子说,我都强了她两回了。她居然当不认识我,定然是故意想引起我的主意"
他面色僵了僵,"你把我同这等男人比?"
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话都是人说的。同样一件事,只是看人怎么想。我承认我有秘密,也有不同。可人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地方。世上没有哪两个人是完全相同的。每个人也都有秘密,也没有哪一个人,敢说事无不可对人言。不同改不了,也不愿改,因为改了便不是自己了。秘密不想说,也许是有苦衷--"抬首看向他,轻声道,"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我知你对我无恶意--可是,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隐私。我会在你面前表现我的不同,不是勾引,而是把你当做朋友,是因为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他眸光几度变化,最后定住,"若是没有那日的事情,你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么?"
垂了垂眸,"不会"
眸色一暗,"若那日,我死在那个暗族手里,你会如同--那般伤心么?"
抬眸轻笑,"若是必死,你会替我挡么?"
他一噎,默然了。
静静的看着他,"夜深了,二皇子请回吧。作为朋友,若是有暇,也可过来坐坐。"
他慢慢站起,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了。
待脚步声远去,我松了口气。
忽听沙粒作响,看向窗外,"谁?"
脚步声慢慢走向帐门,然后帐门被掀开。
秋青一身蓝衫当门而立,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
我皱了皱眉,"三皇子殿下有事么?"
看着我,他扬起手里的册子,"这是关司监在大漠做的笔录--我想,你或许能用上。"
站起身子,慢慢走过去,接过翻开--有图有字,相当详尽。
不免感动,诚恳的看着他,"谢谢,确实很需要。"
桃花眼掠过一抹笑意,没有言语。
我欲转身,他却未挪动脚步,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只好开口道,"三皇子要进来坐坐么?"
本来是意思意思问一下,毕竟以前还是有些积怨的,想着他不会应的。
却未想到,他的确是未应--而是直接走了进来
我一滞,他已走到我面前,愣了楞,才让开道。
他走到帐篷中,四处看了看,"你这里可有些乱--"
我一噎,视线扫了扫。
箱子歪斜着,盖子还没盖好,榻上乱着,桌子上摆满了东西,地毯上还有废纸--额,好像确实不太整齐。
以前我也挺好整洁的,但后来都是归离在帮我整理,自己就懒了。
今日归离走了一天,我好多东西便都随拿随摆了。
惰性啊
可是这般被一个男子评论自己的"闺帐",也实是丢脸了些。
而他这般,也太没风度了些吧
怎么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无语片刻,只听他又道,"也太简陋了些--"转头看向我,"怎么不弄点东西摆设摆设?轩家就在烈城,也是不远的。"
我磨牙道,"又不住一辈子,弄那么好干嘛?"
这人倒成了来检查"内务"的了
可我又不是他的兵
看在册子的情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三皇子,可要喝茶?"一边说着,走到桌边,取过茶壶一倒--
顿时噎住,竟然是空的
真是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
轻笑声传来,我只无语凝噎。
不是黄道吉日啊。
索性无视,扯开一个笑,"三皇子,请坐吧。"
没有茶,凳子总是有的。
他慢慢过来坐下,面上一抹笑意始终未散。
叹口气,不跟他兜圈子,"三皇子想必不是刚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二哥是要继承皇位的。"他看我一眼,突然道了一句。
垂下眼睑,笑笑不语。
他也笑了笑,"你不问我么?"
抬眼看他,"问什么?"
瞟我一眼,不语,然后挑眉一笑,"又装糊涂么?"
真正无语,只得叹气,"你既然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何还要我问?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如今你的担心可以去了,又何必再提?"
他轻轻笑了笑,忽然看向我,"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一滞,复而镇定,"哪日?"
"我二哥留守营地那日、你唱歌那日、我二哥喝酒那日"他定定看住我。
"不过说了几句话,并无其他事。"我淡淡道。
他垂了垂眸,沉默片刻,"无论发生了何事--"抬眼看我,"也希望郡主莫要对他人道起。"
我脸色一暗,生出几分不爽了。
好光彩的事么?值得我到处宣扬?
他犹豫了片刻,有些愧疚的看向我,"我知道这般对你不太公,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顿一顿,"若是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会补偿于你"
愣了愣,看向他,"三皇子此话何意?"
他看我一眼,垂眸道,"那日我二哥身上有香味--营地只得两个女子。"
我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