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时小颐捂着嘴瞪了他一眼,抽了抽鼻子。
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多少拘束。
说起时小颐和季壑之前分手的缘由,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沟通欠缺,对彼此的心事没有深入的了解,难免疑神疑鬼。
现在重新开始以后,他们都在努力地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把自己更加真实彻底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抱着这样的心态,矛盾总能迎刃而解。
然而,米露和白晨之间解决问题就没那么容易了。
冷战第三天,米露气鼓鼓地对时小颐说她要和白晨分手。
原因却和时小颐想象的不大一样。
时小颐原本以为,米露闹脾气是因为白晨限制她兼职或者管得严。
然而米露的理由是——
冷战这么多天,那个混蛋都不知道低个头认个错,面子难道比我重要吗?还算不算男人。
“你给季壑打电话,让他告诉白晨,我要分手。”
自从那天回来以后,米露就在气头上,时小颐以为她过两天情绪就会稳定,结果米露直接在在气头上安家落户了。
时小颐:“……”
她安慰了一下米露的情绪,然后拨通了季壑的电话。
“白晨那边怎么样?米露现在说要分手。”
季壑沉默了两秒。
“白晨刚说完同样的话。”低沉的声音中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无奈。
“他们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就好,我们不用插手。”
后半句季壑压低了声音,大概是没让白晨听到。
情感之间的矛盾,在其他人看来,无论如何致命,其实都只能算是八卦和茶余话题。
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能感到真正的刻骨铭心、纠结矛盾。
而这其中的纷乱缠绕,也只能由本人来理清。
旁人终究是旁人。
“……行,我知道了。”时小颐暗自点头,面不改色地挂掉了电话,然后看见米露投过来的眼神,似乎很想从时小颐这里看出白晨会有什么反应。
时小颐对两人的别扭早已司空见惯,扯谎道:“白晨没在季壑那里,听说也不在学校,现在联系不到。”
“玩失踪?”
“也许,你本人打电话过去,他就在了。”时小颐苦笑,话虽如此,想让米露先低头,怕是难如登天。
“美得他。”
“……”
果然。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了一整个星期。
期间,米露和白晨都数不清多少次向周围的人说了要分手的事情。
然而……
下星期,开学第一天早上。
白晨默不作声地翘掉了自己的实验课,去米露的专业课上蹭了一节课。
时小颐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进行了什么样“亲密而又友好的交流”。
总之,那堂专业课的老师对他二人印象深刻。
并且,中午的时候,朋友圈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发了两句“真香”。
又一起晒了他们色泽诱人、精致文艺的午饭,配的文字分别是——
和白痴一起吃午饭。
和智障一起喝奶茶。
时小颐叹口气,送了他们一人一个赞。
*
“所以,白晨同意你在那里做兼职了?”时小颐坐在宿舍里,把用刀把西瓜从中间划开,递给米露一半,并且分给她一只勺子。
米露把西瓜接过来,捧在手里,扯了两张纸擦了下手,从西瓜的正中间下手,满足地吃了一块。
“嗯,他说最近放学后会先把我送到那里,然后顺路去季壑家直播,直播后,再回来和我一起回学校。”
时小颐点点头,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回忆了一下季壑家和酒吧的位置。
“……”
明明一点都不顺路。
不过,她并没有多嘴。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抛弃我,转投你亲爱的男朋友喽?”时小颐挖了一大块西瓜,揶揄道。
“当然不是,白晨还转告你,最近季壑‘邀请’你去他家直播,所以我们还是顺路的。”米露笑了笑。
时小颐动作突然顿住。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刚刚发微信说的,”米露举了举手机,把最后白晨的消息提醒递到时小颐面前。
“好像是因为季壑说,之前他发现你在酒吧喝酒的事情还没好好算账。”
说罢,米露摊了摊手,递给时小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
时小颐以前怎么没发现季壑这么记仇呢?
于是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就变成了——
米露日常追梦,为她心心念念的化妆品拼搏。
时小颐加入了季壑的直播小屋,每天晚间四个人一起,在键盘声、鼠标声和白晨江雄羽时而惊现的高亮嗓音中度过。
直播进行的很顺利,有的时候他们四人中有人请假或者轮到休息日,会由乔珏过来组成四人小组,时小颐逐渐发现了乔珏的特点。
皮起来皮到抽搐,天塌下来都不会停。
正经起来却也真的认真,枪法一流、意识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