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视的杜若兰犹自在那气闷,朝下人冷冷道:“让你们去请李神医过来,怎么如此偷懒?”
蕊儿忙回:“已经遣人去请了,估计等一会儿就来了,姑娘别急。”
杜若兰心中却是着急,要知道蔓蔓是这府上交口称赞的医女。如果这次自己举荐过来的李神医不能立功,反而让蔓蔓占了上风,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正想再多派几个人过去继续催,谁料变故陡生。
“不好了,李神医他逃走了!”又是一个老贵太妃那边的丫鬟小莲跑出来说。
“什么?”杜若兰再也沉不住气,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你如何得知,他是逃走的?”叶异疏出来问道。
“听前院的人说,李神医今天说是要去庙会看戏,一大早就去抢位置了。可刚才让小厮进屋子里看,珍贵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小莲道。
“李飞羊。”叶异疏道。
“是。”李飞羊会意,应声而去。
“娘娘这病势怕是加重了。”临时请来的大夫非常害怕。半年前,他曾来给老贵太妃看病,那个时候就看不好,如今看着这种情状,更是慌张,生怕叶异疏一个大怒,将他一起怪罪了。
这个大夫已经是登州城里顶好的了,眼下只有一个大夫能请了,那就是蔓蔓了。
叶异疏有些犹豫,还是命人好生请了蔓蔓过来。
蔓蔓一听说老贵太妃病了,就和菱花赶了过来。她进府原本就说是要为老贵太妃看病,本以为之前的那个大夫治好了,用不着她了。没想到,还能生出新的变故。
没过多时,蔓蔓匆忙套了外衣就和菱花赶到了清荷居。
这是蔓蔓第一次到这个院子里来,此时清荷居气氛凝重,每一个丫鬟仆妇都屏气凝息的。曾听府里的人说过,老贵太妃是先帝的嫔妃,先帝曾经是这片土地上权力最大的人。
她上次见到老贵太妃,是驱妖法事那天,整个人非常威严地站在人前。这次看到的老人家是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的十分苍老。
屋内的气氛十分诡异,蔓蔓说道:“我给娘娘看病?”
叶异疏自然是对她百分百的相信,当下点了点头。
蔓蔓开始把脉,发现这个脉息是她行医以来感受到的,最奇怪的脉象,时而非常有力,时而十分虚弱。
她凝眉细思,从榻边起来,打算去煮药。现在的葡萄叶子,因为是冬天,摘下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如之前刚摘下来的好用,估摸着治疗时间要比之前长不少。
好在她现在已经是个经验十足的医女了,能应付这些场面,并不发愁。
“母妃的病势如何?”
“娘娘脉象奇特,应当是罕见的病症。”蔓蔓心说我哪知道是什么病症,反正都一个治疗方法。可嘴上还得说着,和之前一样的玄妙说辞。
“可有法子?”看她起来,叶异疏连病症都不问,直接问道。
“有的,我去煮一副药过来。”蔓蔓说道:“只是我得先回到我的住处那里,拿点药。”
“去吧,让菱花陪你回去。”叶异疏道。
本以为会有万般为难,没想到迅速通过。直到蔓蔓在跨院的茶水房里,开始煮葡萄药水的时候,都没有缓过神来。
看见两人对话这样自然,被无视许久的杜若兰,一脸关怀地问道:“王爷,为何不细问一下医女,娘娘的病症?”先前叶异疏为了老贵太妃的病,自己亲自学习医书,任何的方子都要过目。人人都看在眼里,何时有过例外?
“她医术高明,自然药到病除。”叶异疏说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非若兰多事,万一她包藏祸心呢?”杜若兰不甘心道。
“本王信任于她。”叶异疏只说了这句,就没再理她,自己去了母妃的榻边坐下。
屋里一片寂静,叶异疏第一次这样当着所有人,不给杜若兰台阶下。杜如兰面子上挂不住,
蕊儿忙拽着杜若兰一起出了清荷居。
天气很凉,杜若兰哭得也很凄凉。
“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我。”杜若兰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心中十分难过。叶异疏虽说这些年待她冷淡,但从来没说过这样尖利的话,嫌她多事。
“姑娘,莫哭了。等娘娘醒过来,一切都有转机的。”蕊儿不知道怎么劝,老贵太妃的确看重自家姑娘,可王爷,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甚至明言拒绝过,何谈过去怎样?
杜若兰很快收敛了起来,她实在想不通。之前,听闻叶异疏心中有个不能动摇的白月光,她心中理解,更觉得王爷曾痴情过,说明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她自信自己一个活色生香的人站在那里,迟早会比得过那个死人,。可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叶异疏动摇,却是不太着调的蔓蔓入了叶异疏的眼。
她的一腔痴心仿佛是一个笑话,狠狠地打在了自己脸上。
她深恨老天不公,心中发狠,一定要让蔓蔓过得不顺心。
第33章
现在是冬天,葡萄藤早已经掉光了叶子。这些葡萄叶,是许久以前摘下来放在屋子里的。上次搬家,菱花给她一起搬了过去。她独自一人煮了葡萄叶汁,思茶赶着过来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