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听蔓蔓问道:“姐姐,你可知道王爷喜欢什么?”
“王爷的爱好,阖府都知道,那便是种葡萄了。”菱花说。
“除了种葡萄呢?”蔓蔓又问。
“那就不是我这等身份的丫鬟会知道了。”菱花很想提供消息,无奈知道的不多:“估计只有老贵太妃娘娘,王爷的弟子他们可能知道了。”
“多谢姐姐。”蔓蔓谢完,想想两个人一个不认识,一个特别讨厌她,又叹口气:“那王爷可有什么特别忌讳,哦不,特别挂在心上,又不从会提的习惯?”
“王爷一直有一个心上人。”菱花想了想,试探着说道,怕刺激到蔓蔓。
谁知道蔓蔓竟然由悲转喜。她前一阵子,翻阅医书,看到一病名为相思症。这病症使人看起来与常人无疑,夜半寂静时常一个人痴痴的,甚至会说疯话,不受控制的流哈喇子。
蔓蔓想,这王爷大约得了这病,所以不好意思说。
“想到什么了?”菱花看她又是拍大腿,又是笑。
这事情不好说,蔓蔓笑着摇了摇头,想起一事:“姐姐你衣服上这个络子是怎么做的?”
“这个简单。你喜欢的话我帮你打几根络子。”菱花说。
“可以吗?我想要一根葡萄叶子的,能打这种花样的吗?”蔓蔓说,她心中还想要葡萄花和葡萄藤的,不知道行不行。
看她这样一心投王爷所好,菱花想叹气。不过蔓蔓救自己一命,自然认真答应。
两人约定了后日过来打络子,说得十分热闹。并不知道今日蔓蔓抱着叶异疏尖叫的事情,早被有心之人看了去。
快要到傍晚了,忠勇伯之女杜若兰坐在屋子里,对着镜子发呆。
下午的时候,她听丫鬟来报说,今日王爷在药房同那个新来的医女抱在一处。
当年在宫宴上,杜若兰对睿王一见倾心,借着有些亲故,花心思得了老贵太妃的青眼。本以为这桩婚事十拿九稳,谁知道战事平息后,叶异疏求了皇命到了青州。她才貌出众,在京中贵女也数得上名号。前两年,不少高门子弟都想求娶,可她心中只有这位权倾天下的王爷,因此拒了无数亲事。
这几年,她常来王府做客,整日里除了看看老贵太妃,陪她说说话,就没什么事情了。想见的人,从来不乐意看到她。跟着一路到了青州,这样生生耗了三年,都快十九了,叶异疏还是不肯娶她。杜若兰一向是个要强的性子,如此情况,怎能甘心?
开始,她以为叶异疏只是性子寡淡,可刚才,有眼线来告诉她,叶异疏和新来的医女状似亲密。
她内心翻江倒海。
看着杜若兰蹙眉,她的大丫鬟蕊儿明白她的心事。
“姑娘可是疑惑那个新来的医女?”
“最近好像听说过这个医女治好了不少人。”杜若兰心中思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不知道比我请来的大夫如何,我正比较着呢。”
“自然不如姑娘请来的李神医。”蕊儿奉承完又说:“姑娘若想知道她医术深浅,命人喊她过来就是。”
“好端端的,喊她做什么?”杜若兰摇头。
“姑娘昨日做针线活,不是说脖子有些疼么?她现是府中的医女,叫过来也没什么。”蕊儿劝道。
“也是。这等小病,不必劳烦李神医。”杜若兰点了点头,就有人去喊蔓蔓。
蔓蔓坐在药房里,只等时间到了,关门回去休息。谁料这时有人来传她,杜姑娘病了,过去看看。
看着外面进来一个平常服色的女孩子,长相俏丽,表情懵懂,并不是狐媚之人。杜若兰心中放心了些,想着许是有什么误会,就道:“听说王爷昨日去药房了,可是身子不适?”
“王爷他……”蔓蔓刚要说,想起哪里不对,就道:“挺好的啊。”
“怎么了?”杜若兰看出她迟疑,似有隐情。
“没事。”蔓蔓抓了下发尾,想起来一事:“杜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急。我虽是府上的客人,可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王爷,毕竟他是国之栋梁。”杜若兰说这话故作坦荡。
“姑娘和王爷很熟?”蔓蔓有点动摇,她正想找个熟悉的人问问呢。
“天下何人不知王爷名姓?我母亲和娘娘算是亲戚,故而熟悉。”杜若兰道,哪怕她和王爷没有什么实际的交集,也不能在此时漏了怯。
“原来如此。”蔓蔓点头。
“王爷的事情,我也是担忧得很。你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何不告诉我,我们一起想个法子来。”杜若兰有心诱导。
“眼下倒没什么。”蔓蔓憨笑两声,她决定不说实话,因着相思病实在是隐疾,不好挑明了说。
杜若兰看她推诿,心中不快,想了下决定敲打两句:“既然身为医女,你就好好看病吧,做好了自有好处。只一心钻研医术,不去琢磨别的,方是正理。”
“嗯,杜姑娘说得对。”蔓蔓答应,一点都没听出弦外之音。
看她反应平常,杜若兰颇为不快,正想着如何教导,蕊儿走过来说:“姑娘,娘娘让你过去呢,听说夫人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