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嘴里头的米粥差点儿没活活呛死她自己。
妈呀,连吃饭都是两个人在一起单独吃。
天啦,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这可是她男神。
桨夫人看着她复杂莫名的脸,哪里会想到她的思想如此之诡异。她还以为大夫在担心丈夫的身体情况,面色都放柔和了:“你放心,他现在感觉好多了。”
余秋顿时觉得自己猥琐无边,她赶紧应声,然后低下头埋首吃早饭。
好不容易两位夫人吃过早饭,离开了餐厅,余秋立刻又要了一碗米粥。她要好好地吃一顿压压惊。
结果没想到她吃完饭出去的时候竟然又在小客厅里头碰到了正在聊天的两位夫人。
余秋顿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生怕叫人看出来她那点儿猥琐的小心思。
桨夫人倒是主动同她打招呼,又喊来了二小姐:“你带她出去逛逛吧。她一个小姑娘在这屋子里头拘了这么久,也真是辛苦。”
二小姐笑着点头,伸手摸余秋的脑袋,姿态亲密:“是该出去逛逛,都变天了,我带她去挑两件衣服。”
她又试探着问桨夫人,“我们晚上回来吃饭?”
不想桨夫人却看着余秋笑,然后摇摇头:“算了,晚上你送她回饭店吧。我们把人扣下来这么长时间,人家的小男友要急死了。”
借着送衣服的机会,何东胜已经想方设法往里头传了两回东西。
那晚余秋离开饭店时,因为过于匆忙只带了自己一个人。
她被迫留下来这些天,没有换洗衣服肯定不行。可惜的是衣服是送进来了,消息却半点传不出。
听说她的那位男朋友已经急到嘴巴里头起燎泡了。
桨夫人似乎觉得这件事情颇为有趣,还笑了起来:“早点回去吧,省得他要以为我给你介绍新女婿了。”
王老太太也笑:“他俩感情深着呢,年少情浓。”
桨夫人却摇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倒是觉得年纪大了感情才越深。”
二小姐领着余秋又上楼去收拾行李。她的东西少的可怜,不过是几件衣服罢了。
二小姐倒是将几罐子糖果与巧克力全都塞到了余秋的行李中,搞得余秋都不好意思起来。
二小姐却坚持:“你带回去吃。”
说着,她又叹口气,“也不知道外头是怎么传的,都说姨妈喜欢吃进口巧克力。其实姨爹都说姨妈是属羊的,专门吃草,她哪里爱吃糖果呀?”
然而传言永远有市场,于是各路官太太就源源不断地给桨夫人送糖果送巧克力。人家送上门来的东西总不能立刻就拿去给旁人吃,于是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坏了,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你拿回去跟小朋友一块儿吃。”二小姐脸上挂着笑,“小朋友总是喜欢吃糖的。”
她们出房门的时候,恰好碰上王老先生从病房出来,手上居然端着用过的餐具。
二小姐赶紧过去接手,嘴里头道歉:“太不像话了,居然让您受累了。”
王老先生却笑容满面:“没事的,我刚好要出来。”
余秋却是心中波涛汹涌,王老先生亲自端餐具出来,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老桨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否则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轮不到客人插手。
他们刚才究竟在谈什么呢?居然能够隐秘到旁边连一位随从都没带。
以他们的身份,这件事情是极为不合理的。因为无论谈论什么私密,他们身边总有人详细记录下来。
二小姐亲自端着餐具下楼去了。
余秋只觉得她的举动也同样不可思议,她完全可以将餐具随意置放在其他地方,然后招呼人过来拿走便可。
她这么消失的话,显得不合常理。
王老先生朝余秋点点头,夸奖了一句:“你做得很好。”
说着,他示意余秋进病房。
老桨人坐在轮椅上,冬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造了一室暖暖的黄。阳光自带光晕效果,倒是让太阳底下的老人瞧着丰润了一些。
轮椅上的老人朝余秋点点头,用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声音缓缓说了几个字:“你很好。”
然后他又略略侧了侧头,目光看向王老先生,跟开玩笑一样替余秋惋惜,“你迟了一步,我们已经说好了不互相派特务,不然我可以给你发黄金做奖赏的。”
因为身体虚弱,加上年事已高,虽然他的身体在逐渐恢复中,但这一段话也叫他说的颇为吃力。
余秋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压根不敢错过任何字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怀疑老桨说的是他们两边已经谈妥了。
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谈话居然没有人记录成文呢?难道他们只是随意的聊天?
可惜无论是老桨还是王老先生他们都没有为她答疑解惑的意思,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位赤脚医生应该感兴趣的范畴。
二小姐重新上楼来,招呼余秋:“我们可以出发了。”
老桨这时候才注意到余秋手上拎着的行李,他微微点点头:“去吧,让她好好请你吃东西,你不要跟她客气。”
二小姐像是颇为无奈的样子:“姨爹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抠门。”
窗户前头的两位老人都笑了起来。太阳光暖融融的,照的人心里头也亮堂堂。
二小姐领着余秋下楼,原本在客厅里头呆着的桨夫人与王老太太已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