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总不好意思不给客人备饭吧,邝妈妈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各位吃了午饭没有?没吃的话,就上桌随意吃两口便饭吧?”
邝亚洁立马答道:“妈,我们刚才一直堵车,堵到现在才回来,都快饿死了,家里还有多少饭,马上开饭吧!”
“哦,好好,我这就去准备。”邝妈妈苦笑着就往后面厨房走。
余却叫住了她,“阿姨,不必麻烦了。前头不是有流水席嘛,我们几个也去凑凑闹得了。”
邝亚洁的弟弟妹妹们肖想流水席的饭菜已久,碍于父母管得严,所以没有像村子里的其他小朋友那样一哄而上吃个肚大腰圆。
现如今听得余这么说,一个个就像脱了线的蚂蚱似地蹦哒起来。
“好耶好耶,我们也去吃酒席耶!”
邝妈妈一双手就像扇叶一样,飞快地在他们的小脑袋上各拍了一掌,厉声教训道:“不许去!那是别人家的东西,我们没皮没脸去蹭什么,你们哪个敢过去喝一口水,我就打断他的腿!”
一溜儿小萝卜头霎时蔫了。
第三百九十章 谈恋爱不谈钱
尽管邝妈妈再三劝阻,余还是拖着舒小容走到了村里祠堂前的空地上。
丝毫没有间断的长案流席,菜品可一点都不马虎,不仅有荤有素、有冷有,而且汤水搭配得当、味道酸辣爽口。
但是在席间吃菜喝汤的人,大部分都是王家坪本村的人。
外头来的游客们并不怎么动筷子,他们大都站在一旁乐不可支地观看,就像在看什么极品吃播一样;其余的人则对着桌上的菜碗狂拍照,好像那些菜非常稀有百年难得一遇似的。
舒小容可没有兴趣做吃播给人家看,便拉住余,小小声地劝道:“我们还是别吃了吧?那些人都在旁边看着,万一我们张开血盆大嘴吃饭的时候,被他们抓拍下来了,怎么办?”
“拍就拍呗,又不会少一块。”
余无所谓地拿起一双竹木筷子递给她,看她忸怩地不肯接,便摊开她的手掌硬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她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正准备下手去挟菜时,她突然就僵住了,犹如扭伤了脊椎不能再动弹那样。
吓得舒小容急忙扔掉筷子,轻轻扶住她的腰侧,心惊跳地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闪到腰了?”
“不是,是不小心闪瞎了眼。”
啊?
舒小容不解地看了看她的眼睛,明明好端端地一点事都没有,还炯炯有神地盯着正前方呢!
守在她们边的吴文轩和丁仁等人,见她们表有异,此刻都已经围拢过来。
吴文轩将舒小容揽进怀里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她安然无恙,便对余说:“阿小姐,你没事吧?”
回答的不是她本人,而是丁仁。
他微微抬高下巴,指了指余眼睛盯着的方向,“阿小姐应该没事,李星小姐可能有事。”
只见正前方与他们隔了大约有四五张桌子的席位上,李星巧笑倩兮地坐在桌面上,她边站了一个男人,正在给她和那张桌子上的菜肴合影。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没人看到他的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楚昊。
因为那男人五短材、肥头大耳,腰间的五花层层叠叠的油腻不堪,整个人就像一只两头尖尖中间突出的陀螺。
楚昊比他高大得多,强壮得多,也清爽得多。
实在想不明白,李星既然已经钓到了楚昊那么棒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对这个陀螺男曲意逢迎?
她真的是抖玛吗?
“她在这里干什么?”舒小容愕然,“难道她跟楚昊在一起后,还继续在当卖酒妹?就算严长欢的泡吧被封了,她也没打算放弃那个职业?”
余冷笑一声,“她敢放弃吗?上次她妈找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没听到?她可是要赚钱养家的人,哪里敢退隐不干啊。”
“可是上次楚昊已经给了她家五万块了啊?这才半个月不到,不可能这么快就花光了吧?”
“她现在是在为以后存粮嘛,总不好意思每次都叫阿昊给吧。”
舒小容愣愣地觑着她,“为什么不能叫他给?她不是他女朋友吗?”
“啧啧啧,容儿,你呀真是不开窍。”余朝她摇了摇头,极致夸张地叹息一声,“哎!跟穷人谈钱不谈恋,跟富人谈恋不谈钱,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啊?你的意思是说,穷人没有资格谈恋吗?”
余无力吐槽地白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她不想让阿昊觉得她跟他在一起是贪图他的钱财,所以她不好意思开口问阿昊要钱,你的明白?”
“那、那她可以换一份工作,不必再做这种事了呀。不好意思开口问楚昊要钱,就好意思给楚昊戴绿帽子啊!”
“换一份工作的微薄薪水,能满足她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人吗?”余戏谑地盯着她,坏笑着问道,“再说了,她给不给阿昊戴绿帽子,关你什么事呀?怎么,你很在意啊?”
舒小容心头一震,连忙垂下眼,偷偷瞄了一眼护在她边的吴文轩。
“你、你别乱说,我哪有在意,这、这这只是道德问题,我看不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