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都听糊涂了。现在跟以前为什么不一样了啊?跟什么你的男人的尊严怎么扯上关系?”她一头雾水。
他先是震惊,而后慢慢转为愤怒,“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什么玩意儿?!沈岩感觉自己的瞳孔都放大了......
“谁说的!你瞎说什么哪!这哪跟哪就什么男朋友......别瞎说!”她满脸通红地辩解道。
见她这样子,傅叙澄气势弱了下来,一阵语塞后讷讷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真是语出惊人......这少爷脑子有问题吧?她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给他发出了恋爱的信号,果然男人跟女人不在一个频道上,连频率都不一样,接收到的信息自然就不一样。
“哦,”他脸色不太好,“你的意思是没有,是吧?”
“当然没有了!”她否认。
他突然有几分难为情,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唐突,但更多的还是怨她,仿佛她才是造成这尴尬局面的元凶。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哪有这样晾着人的道理?”他从前没谈过恋爱,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明确对她表达过心意,而她也没有拒绝,这可不就是在一起了吗?还需要别的程序?难道亲一口盖个戳儿才算?
“谁晾着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会错意......”
“哈!”他双手叉腰,言辞也开始激烈起来,“我对你的好不是照单全收了吗?就算是误会,也是你故意让我误会的!”
真是个可怕的单细胞生物!沈岩气结,“你神经病!”她半天也只蹦出了这么一句骂人的话。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不是还暗恋我来着......”他又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却被她打断。
“你给我闭嘴!谁暗恋你了?真不要脸。”如果这时路边有条缝,她一定将他狠踹进去,毫不留情。
“嗬!明明就有,你偷偷写在笔记本上的给我的那封情书,别想抵赖!”他干脆没皮没脸地去揭她的短。
“你......”她竟气得百口莫辩,不知是因为被他城墙一样的厚脸皮惊讶到,还是被人戳中了难堪的心事。
此时又有一群学生从不远处的校门口走出来,她怕碰见同学,舒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我走了,懒得跟你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踢了一脚路边的梧桐,梧桐树应声掉了两片叶子下来。他忽地有些头疼:傅叙澄啊傅叙澄,你怎么这么没用?明明是来“告白”的,现在倒好,又跟她吵了一架。
沈岩平复了心情走向公交车站,远远地就看见顾莘莘一探究竟的表情,她本想随便扯个话题含糊过去,没想到对方完全不吃这套。
“哟哟哟,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什么了呀,像古时候跟书生暗通款曲回来的小女人。”
“你这张八婆嘴,跟古代花街柳巷里的妈妈桑比也差不到哪里去!”两人唇枪舌剑,不分上下。
“少来!老实交代,是摸小手了还是亲......”
“够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知不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会造成什么误会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吴峥一脸严肃地打断。
顾莘莘先是一愣,紧接着撇着嘴,表情也淡漠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呃,也没那么严重的,莘莘她就是喜欢开玩笑,她不会对别人瞎说的。”沈岩忙站出来打圆场。
吴峥别开脸去没有回应,顾莘莘也只是呆呆地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并无焦距。
沈岩看看他又看看她,正纳闷着气氛怎么突然就沉闷下来时,公交车进站了。
吴峥率先掏出公交卡上去,两个女生拖拖沓沓紧随其后。
自从校门口那件事情之后,沈岩和傅叙澄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两人好似又回到了最初认识的状态,交流谈天次数寥寥。他对待沈岩如同空气一般,有好几次在楼道或教室门口打照面,都没正眼瞧她,那模样像是在跟谁置气。
说了那么没皮没脸又讨人嫌的话,竟然还生起别人的气来了?这人可真是“气度不凡”,搁在古代就是人家说的“小人之心”!那就不说话好了,永远都不跟他说话,最好气死他!
四季是一个轮回,树上不见了金黄的叶子,天高云淡的景象也已经谢幕,这是初冬的信号。
时光匆匆,这个学期也渐渐临近尾声,学校临时作出了一个分班计划,根据这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从各班中抽取几个人,组成一个三十人左右的尖子生强化班。
进入这个强化班意味着至高的荣耀,当然也伴随着巨大的压力。
但这是尖子生的烦恼,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少了谁或是不少谁而已。
“沈岩,我们一块儿去打羽毛球吧!”以顾莘莘和蒋芊荟为首的几个女生勾肩搭背地教室门口叫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不去了,外面太冷,我就在教室待着。”她抱歉地朝她们笑。
几个女生会意,说说笑笑地下楼去了。
课间教室人少沈岩座位一圈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半晌,傅叙澄踢踢踏踏地往这边靠近,在吴峥的座位上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