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那边也有一些情侣,天冷,楚行在后抱着苏溪说,“我这个人一点都不懂浪漫,女人东西也选不好,你别怪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红褐色的木质手串说,“溪溪,这个东西,听说是能驱灾辟邪,一个南原寺的老主持修行带的,给了我,我放枕头底下几年了,今天给你,你别嫌我对付你。”
苏溪当时哪想太多,自然高兴收了。她本身也不爱穿金戴银,化妆品包包的,楚行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她,她自然是欣然接受。
后来楚行又让她抬头看江上,江上两艘大船轮番划着弧似的,礼花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霓虹背景一衬,煞是好看。
苏溪那晚感动的一塌糊涂,窝在楚行怀里又笑又哭。
后来,苏溪有一次跟洛海城吃饭,楚行接个电话的功夫,洛海城看见了苏溪手上的那条木串,呵呵一笑说,“苏儿,我们楚儿对你可是上心了,你知这木串来历么?”
苏溪摇了摇头,洛海城说,那年,他跟楚行和姜进去南原,路过南原寺,口渴,进去讨碗水喝,老主持恰好在,就亲自给他们压了井水,那井水,倍儿甜,几个人随便跟老主持说笑一阵,谁都不信佛,就走了。
后来南原发大水,那南原寺不大点,就在个半山腰上,泥石流下来,把庙给冲塌了,洛海城听说这事,便跟楚行说,楚行说,一碗水之恩,得报,仨人一起捐了钱,楚行拿了大头,重新给南原寺修了金身,弄得富丽堂皇的。后来南原不知怎么流传的,说是南原寺有真佛,就日日好多人上山参拜,老主持还是那副清贫慈悲样,从不收取分文。
再后来,老主持岁数大了,托人将自己一直随身的这红木串子捎给楚行,撂下一句话,善主心中佛。楚行便收了那红木串,当成了宝贝,一直放在自己枕边,每日睡觉,摩挲一遍。出门远行,也要带在身边。
再后来,楚行认识了苏溪,两人怀抱亲肤之时,楚行摸到了苏溪手腕里处那浅浅的一道疤,便问怎么回事,苏溪只说,那时被钱逼得想不开,没什么办法才作下的。
楚行听了,心里难过,后来琢磨了许久,恰好看见了枕边那串红木珠,便趁着圣诞节,送给苏溪了,他想着,苏溪命苦,他认识的太晚了,这红木东西最是消灾解难,就适合给苏溪戴在手腕上,镇住她那道疤。
后来苏溪才后悔,自己圣诞节,也只是让威廉从美国给带回了幸运手帕,据说那手帕历史还挺久的,说是送给男朋友,可以与男朋友长长久久。
苏溪后来知道楚行的心思,感动了好一阵,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待楚行真挚,那种真挚,上来一阵,好像生死也不是事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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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向八点,楚行如愿以偿的抱着苏溪,窝在怀中,看苏溪哭的一塌糊涂,自己又亲又摸的哄了半天。
不一会儿,外边有人敲门,是陆承平,“楚总,设计公司来人了。”
第22章 定图
楚行给苏溪找的是专管消防口的设计公司,俩戴眼镜文质彬彬的设计师,在楚行办公室里,安静的探讨了两个小时,苏溪的门市小,格局简单,无非就是厨房复杂些,那些个烤箱,烘焙用的电器,应有尽有。
后来俩人将设计图略作修改,递给了楚行,说,“想安全,就杜绝燃气,电烤箱也有商用大功率的,厨房备着灭火器,商用电有自动保护,厨房保持干燥,电器短路只是不工作,不会产生太多危险。”
餐厅各处死角,通风注意,俩设计师说得很到位。
楚行满意的点了点头,叫陆承平给领走了。
苏溪服气的看了看修改完的图纸,冲着楚行,咬着下嘴唇,只是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楚行靠上苏溪,环住苏溪腰说,“我绝不会让你的餐厅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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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楚行认识苏溪没多久,乔鸢找乔烟砸了苏溪的餐厅。
后来楚行亲自收拾了乔烟,乔烟跑回老家正经躲了一阵子,没敢露头。
其实在那之前,苏溪的厨房着过火,出过事。
苏溪的后厨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年纪轻的,待不住,工资一般,苏溪管理得又严,年纪大的,手把又不利索,虽然干活勤勤恳恳,但是经常丢三落四,搞不明白。
肖小一个人在后厨经常忙得焦头烂额,脚打后脑勺。
苏溪有时候也找小服务员在前面照看着,自己跑去后厨替肖小忙。
那次,肖小出去买东西,店里就剩小服务员一个,在吧台忙里忙外,苏溪在后厨打开燃气烤箱做东西,结果不知怎么的,烤箱短路了,燃气爆了管子,顺着口窜了出来,厨房呼啦就起火了。厨房里有门帘子,很快就着了,厨房里一会儿就冒起了黑烟,苏溪吓得想去拉门,结果那门上有火,滚烫的。
她又到窗边推窗户,结果那窗户是上了铁栅栏的,根本没用,推开窗户,一进风,那火更邪乎。
后来还是肖小及时回来,一脚踹开了门,拿着一个大桌布浸了水,披着就冲进去,扛了苏溪出来。
肖小把湿布单子披到了苏溪身上,自己腿上烧着了两块,后来被送去了医院,养了二十多天。
那事出了之后,楚行吓得让陆承平找人把在餐厅里干过活的人都盘问了一遍,生怕是因为自己导致了什么人去害苏溪,但是苏溪餐厅里干活的都是些散工,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故意弄个事故出来,那次着火就是普通的厨房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