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声音里的冷意褪去了大半。顾上从来都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此刻却有点不听到答案不罢休的意味。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周晚晚脸颊因为激动鼓起来，微微发红，胸腔也上下明显起伏。怎么说呢？难道她要说因为碰上她他就会倒霉运吗？说了他也绝对不会信的！
顾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周晚晚脑子里一堆借口飘过，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该怎么说前辈才能满意呢？哦！对了，粉丝！顾上作为一个流量明星，粉丝应该不会喜欢女生和他身体接触到吧！
“其实是”周晚晚刚想说。
顾上打断她，“算了。我把那些动作改掉。”他不想为难她，反正只要理由不是讨厌他就够了。
重新改好后，两人理了一遍动作。之后便是对着镜子抠细节。
练习室的门紧闭着，却有不少人围在外面唧唧歪歪，吵到了里面认真训练的两个人。
顾上停了动作转身向门，眉头微微蹙着。周晚晚抢先一步跑到他前面，“前辈，我来和她们说。”
门被打开后，一群围在那儿的女生突然噤了声。有一女生左右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周晚晚脚步一移挡住了身后的顾上。
“请问有什么急事吗？”周晚晚冲她们笑笑问道。
“没事没事。”最前面的女生讪讪地摆手道。
“走吧走吧，别看了！”那女生带着她们赶紧散开。
短暂的插曲后，俩人继续回去练习。
合舞时有时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两三厘米，少女脸庞倏地凑近，鼻尖贴近鼻尖，带着点果香味的温热的气息尽数撒在顾上下巴处。她眼角微挑，扬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贴近，离远，再贴近。
本就热，顾上血液里又蹿出一股热意，他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寸，才稳住心神。
周晚晚跳舞时还真的和平时不一样，太勾人。
中间有一段是周晚晚独舞。顾上抱手在边上仔细观察她的动作。
女生额前的刘海已被汗水浸湿，白皙的细颈上莹莹发亮。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吃力。这只舞本身难度高，对舞者的每一处关节和肌肉的运用要求十分严格。
顾上目光从她身上自上而下地检查过去，直到看到她微微发肿的脚腕。
“先停一下。”清冷的声音响起，顾上打断她即将再一次旋转的动作。
周晚晚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以为自己哪里动作做错了，准备乖乖低头认错。
顾上却左手扶上她的肩，右手直接抄起她的腿弯一把把她抱起放在角落处的沙发上。
“顾前辈，你你你干什么！”周晚晚用力从他臂弯里挣开，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顾上拿起一个靠枕垫在她背后，自己坐在沙发一角，抬手将她的右脚搁在自己大腿上。周晚晚慌张地想要移开却被紧紧地摁住小腿，力道不大却也不容她乱动。
“你脚踝受伤了自己不知道吗？”他凉凉的眼神撇过来，周晚晚不敢动了。褪去她的鞋，冰凉的手指覆在她红肿的脚踝处。语气冰冷，手上动作却温柔极了，伤肿处沁来丝丝凉意。
原来是给她检查伤口，周晚晚很抱歉刚刚吼了他。顾上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眸，周晚晚突然想他这时候的眼睛应该会非常好看吧！
白皙的脚腕红肿得厉害，他眉心锁起。“你在这儿等一下。先不要下来，等我回来。”顾上吩咐完起身出了练习室。
十五分钟后，他拎着一个药店的塑料袋回来，里面还有冰袋和干毛巾。他用毛巾包住冰袋敷在红肿处。
“谢谢前辈。”除了谢谢，周晚晚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
“今天先不要跳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嗯好！”周晚晚化身点头狂人连连点头。前辈这么好，她真的太感动了！
“手机给我一下。”
周晚晚将手机解锁之后递给他。顾上接过，手腕轻轻一转点开她的微信二维码，拿自己的手机一扫，加了微信。“有时微信上联系我。”他扬了扬她的手机还给她。
周晚晚在顾上眼皮子底下偷偷扫了一眼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蓝天白云的图片，很搭他的气质。
“今天休息，我送你回去吧。”顾上朝前俯身伸手穿过她的膝盖弯想将她抱起。
周晚晚连忙将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连连摆手“不用了前辈，我自己可以走的。你抱着我走出去影响不好。”
顾上手一滞，确实，不过他担心的是对会有人说周晚晚的闲话。
“顾前辈，我们送晚晚回去！”一个女生从门口传来。
顾上和周晚晚一齐朝门的方向看过去，门缝中探进来两颗脑袋，程晨一在下，林静年在上，两人双手扒着门框。
也不知道站那儿偷听多久了。
“嘿嘿，我们可以进来吗？”程晨一讪讪地问。
“进来吧。”周晚晚继承了林静年的白眼神功，背对着顾上朝俩人翻得维妙维俏。
第6章 等我
顾上走后，周晚晚说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单脚跷回去，不让她们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