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5月出了一件举国悲恸的事,但也因这件事,正启建筑很快市场价值猛增,晋升为上海建筑业龙头。商正啟捐款好几个亿打响了集团的名号,他还免费为灾区重建提供建筑材料,受到了表彰嘉奖,为他后来回C市当市长打下基础。
商杉走的第二年,商戈身边整天围绕着另一个商杉。她活泼主动,开朗又漂亮。她会在来公司看商正啟时特地在商戈办公室前多停留几十秒,然后推开他房门,在他眼皮底下放一块德芙巧克力。
商戈说他不喜欢吃巧克力。她还是要送,她说:天底下没有任何喜欢是一开始就喜欢的,都是慢慢才变得喜欢的。
商戈反驳:“那一见钟情怎么说?”
商杉说不过他,便剥了包装纸,把巧克力放到商戈唇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有对谁一见钟情吗?”
商戈勉为其难把巧克力含进嘴里,甜甜的有点发腻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来。他弯了眉眼,答:“有。”
商杉的小心脏一紧,有期待也有担忧。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灵动,巴巴地把脸凑近了望着商戈:“谁啊?”
商戈伸出手指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往外推:“不是你,别想打探太多。高中生就该好好学习,别想早恋。”
商杉走的第三年,商戈为了救另一个商杉从楼上摔下来,住院六个月。
商妈来上海照顾她,看见商杉后说这个小姑娘真可爱,问叫什么名字。
她眼睛弯成月牙,笑嘻嘻地答:“商杉。”
商妈僵了脸色,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商戈。
小姑娘那时还不懂得察言观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早早地见到了未来婆婆,而且她看起来还很喜欢自己,这是一件非常值得欢心雀跃的事。
她继续笑着道:“您可以叫我安安,这是我小名,商戈他一直这样叫我。”
商杉走的第四年,商戈回到了C市。这一年没发生什么大事,商戈每天用大量的工作麻醉自己。第五年照旧如此。
商杉走的第六年,另一个商杉大学毕业回到C市接替了商正啟的位置。她对商戈展开猛烈的攻势,商戈没有答应。她气急,威胁商戈:“你不同意就离开公司。”
商戈突然觉得两肩一轻,他微微扬起嘴角:“那我离开吧!”
爱的那一方总是更容易缴械投降。商杉拦住商戈,丟了她平日的骄傲与倔强:“她如果回来了,我就放你离开,她如果永远不回来你就和我在一起,好吗?”
商戈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商杉就当他默认了,从此开始小心翼翼地祈祷,那个她再也不要出现在商戈面前。
第七年,商杉回来了。商戈娶到了他一见钟情的姑娘。从此,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她都在他身旁。
第40章 番外三
番外三。周与肆最喜欢的树
高考失利,周与肆没能考上复旦大学的土木工程系,被调剂到了园林专业。
其实,他选择土木工程也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完全是出自想与商戈较劲的心理。
曾经,杨新业总在周与肆面前夸商戈,把他俩做对比,后又加之商杉对他的崇敬与肉眼可见的喜欢,让周与肆对商戈心生起无限的嫉怨,便萌生了要在他的领域上去战胜他的念头。
只不过,事实让他知道,他果然是比不过他的。
好在后来,周与肆对园林课程还比较喜欢。他可以认识到很多名字里带有“杉”字的树木。
比如:银杉、水杉、刺杉、红豆杉……
他可以在他负责设计的公园里划分出区域种植这些带“杉”字的树木。每一棵树都是他对商杉的想念。
学院有个特别的传统,新生欢迎大会上,学长学姐会告诉大家:喜欢一个人就送他一棵他最喜欢的树,如果他接受,就说明他也喜欢你。
后来,周与肆就老被女生旁敲侧击地问最喜欢什么树。他总是微微笑着摇头说“暂时还没有”。
于是,入学两个月后他就被评为了“高冷男神”,可远观而不可近搭讪。
周与肆想,这样也好,至少大学这四年他应该可以很安静地度过了。
辛达鲁却笑他是个笨蛋。小鲜肉年年辈出,等到他熬成老腊肉就只能是孤独终老。于是,达鲁操碎了老父亲心,私下给周与肆安排了约会,让俩人在世博会展览馆面前见面。
周与肆不知道辛达鲁帮他约的谁,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要狠狠感谢他。因为他在那儿见到了商杉。
他非常的紧张,一边对着展览馆外壁整理仪容,一边关注着商杉有没有要离开之意。然后再状似恰巧经过似的在距商杉一米来远位置停下脚步,用不敢确定地口气叫她。
“商杉?”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将不敢确定演绎得分外真实。
商杉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周与肆,吃惊地半张开嘴巴,许久才吐出三个字。
“周与肆?”
短暂的寒暄,问过近况,周与肆就不知道该聊什么了。这样的话,他再赖在她旁边也有点不太合适。
周与肆踌躇着,忽听得商杉问他:“周与肆,你知道上海哪儿适合看日落吗?”
周与肆把商杉带去了外滩。彼时离日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