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是玩笑话,不用当真。”
王疏月听完,抱起了手臂,他人坐得近,这会儿嘴也闭上了,到是能让她认认真真地看清长相。实话实说,他长得是真挺符合王疏月的审美的。高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颚。就是嘴唇薄了点,不过到挺符合历史学院学生给他归纳的那个阎王人设。
“欸,你真想让我考虑考虑你。”
“嗯。”
“那你叫一声我的名字。”
“哈?”
“叫啊,叫全名。”
“哈哈……你突然这样我有点。”
“想追我就快叫。”
“王疏月。”
“那啥,大点声。”
“王教授还在那边呢。”
“快点。”
“王疏月。”
“再大点声。”
“王疏月!”
这一声引了好些人侧目。王疏月却觉得心脏处有一根什么经扯了扯,说不上痛吧,但却令她口鼻发酸。
“你是谁啊。”
她一面说,一面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人目光一柔。“贺庞。”
第一章 番外四:佛系女性主义和假性大男子主义(三)
母胎Solo的人,最经不起粗糙的撩拨。
从原始社会到21世纪, 男女之间的本质其实根本没有做过任何的改变。直接放肆的耍流氓总会令对方心慌意乱, 无限地倾向于深不见底的潭水还不自知。更别说,那人还在流氓的皮相外面披一件几乎闻得到故宫陈木香的雅袍。
这种人因该叫什么?
“斯文败类。”
王疏月捧着热咖啡对着办公室的窗户吐了四个字。
“喂, 你没课了吗?”
张敏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你刚说谁斯文败类啊。”
“我哪有说什么。我在看外面的天。今天……说不定会见初雪。”
“哎哟, 这话像是恋爱中的女人说的。欸欸,你是不是等到你的都教授啦。对了, 快让我八卦八卦,你昨天那位相亲对象怎么样啊。”
王疏月生怕这个话题一旦聊开, 自己顶不住要露怯, 忙转身就往办公桌前走,含糊地回头应付:“能怎么样, 我爸安排, 见一见就回家了咯。”
张敏还不死心,一路跟过来追着问:“那你躲什么?不对哦,你之前给我吐槽那什么电气男和外语男的时候多开心啊,这一位……欸, 你不吐槽啦。”
王疏月放下咖啡杯打开电脑, 胡乱点开一个课件。
“人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吐槽什么……”
“那你耳朵红什么?”
“我没红!”
张敏拖过一张椅子, 挨着她坐下。
“姐妹看你这回有戏, 老铁树要开繁花了。”
“打住啊, 说得跟我妈一样……”
“哈, 阿姨平时对我这么好, 在你的终身大事上,我跟阿姨站一队。”
“我妈才不着急呢。”
“那我跟王教授站一队。”
王疏月跟她贫不下去了,“行了,上课去吧。你不是还有两节课吗?在十二教的。”
张敏似笑非笑。“成,我下了课再来问你。”
张敏走了,王疏月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想着她刚才的话,虽然是在调侃,其中有几句却和贺庞昨天的话有些关联。《来自星星的你》在国内火爆的时候,她也跟风追过。然而社会学是一个非常有时间性的学科,每一个的课题的分割都伴随着的明确的时间界限。王疏月一直觉得,剧集里的那位都教授,还好是个外星人。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类,伴随着朝代颠覆,文明更迭一路活过来,那颗血肉做成的心脏,恐怕早就被切得七零八碎了吧。还怎么气定神闲地去撩女明星?
所以学历史的人还是不懂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跨学科课题。
总是恨不得亲身经历,保有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占有所有的一手资料,却不曾想,这种爆炸式的充盈,对人脆弱的内心而言,对不断更迭的社会关系而言,是多么大的诅咒,会使人自己陷入多么大的混乱之中。
王疏月一时想得有些过于深入了,正在出神,张敏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喂,疏月,你看看你桌上,是不是放着一个猫爪子的U盘。”
“哦,是粉红色的,你忘了拿了。”
“对对对,你没课是吧。能不能帮我送到十二教来。我这节课要用。”
“好。你等着。”
“谢谢了,爱你。”
王疏月压了电话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自己后脑勺。
算了,想太多也只是在理论上纠缠,到不如出去清清脑子。
于是利落地揣上U盘,拎上包,锁门出了办公室。
十二教以前是历史学院和社会学院的大本营,在Q大情人林的后面,背倚着大片大片的银杏树。墙体是清白色,爬满了爬山虎藤曼,夏季幽深,冬季苍朴,十分古雅。教室的排课排得也不满,暖气又开得足,所以,以前很多历史学院和社会学学院的学生都喜欢来这里上自习。成就了不少跨系得情侣,两院的院长还笑称,难得两大文科院系内部消化,因该多鼓励多支持。
不过后来学校为历史学院新修了教学楼,历史学院就大部分搬了过去,只留下少部分研究生的课程还在这边上。
王疏月先去十二楼给张敏送了U盘。走回电梯口的时候却发现两个电梯都在检修。师傅告诉她,因为怕下雪天太冷,电路出问题,所以趁着上课时间利用率不多,提前检查检查,大概要等十分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