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时机?那么绝不是她想的时候。
“这么说,王爷是不打算还给我了?”凌南依轻轻咬牙,十分心疼。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不到她还这么坚持。
萧瑾侧目盯着满面不甘心的凌南依,不懂她为何想逃?
难道她不打算作为凌岩的眼线继续留在他身边?如果她不愿意这么做,当初她又为何要设计那场戏,嫁给自己?
嫁给他却又想逃离楚王府,这根本不合理。
可从她准备的银两来看,她打算连凌府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投靠,直接自己独身逃离。
整个事件明显的前后矛盾让萧瑾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他对她的话一直保持怀疑,现在看来,他有些相信了。
当真如她自己所说,她不是任何人的人,她就是她自己,一个独立人格的人。
她想要掌控她自己的命运!
可是在他和凌岩斗旋的中间产生这种想法显然是愚蠢的。
他们的斗争决定着,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让她如愿。
她的存在,要么是有利用价值,要么就是永远消失。
萧瑾抬眸,“可以这么说”。
她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牵制两方,但是绝不可能让她带着两方的秘密逃离天下。
他不安心,凌岩也不会允许。
饶是猜到结果,萧瑾的亲口验证也让凌南依有着浓浓的失落感。
这只是她逃离计划的第一步,却刚刚实施就被萧瑾发现,还没开始可能就要被扼杀,让她对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产生怀疑,她到底行不行?
继续下去等待她的是不是更大的挫败?
不。
她的处境没有其他出路,只此一条。
她绝不能就此放弃,那些银子她也一定想办法要回来!
目光轻颤颤投向萧瑾方才一直看的地图,面上闪过喜色,凌南依凝眉出声,“王爷,你现在是不是正在为青州水灾的事烦忧?”
这个弯转的挺急。
“你这种岔开话题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抖抖牛皮纸地图,伸手抚平后,萧瑾冷笑。
瞥一眼身后神色各异的三人,凌南依上前一把按住因年久褪色泛着暗黄的地图,自信笑起来,“也许我能帮王爷解忧。”
青州水灾这么大的事,众多谋士都素手无策,萧瑾可没敢想凌南依有解决的能力。
“本王不需要女人来排解忧愁”,狠狠抽出地图,萧瑾面上浮现烦躁,显然误会了凌南依的意思。
这里这么多人他居然想这种事!
面色顿红,凌南依轻咳一声,丢个冷眼,再次按住被夺走的地图,“我说是给你提供解决青州水灾的对策”。
“噗!”顾少卿差点喷了口中茶水,他拧眉笑起来,“楚王妃,青州水灾可不是小事,我们合计这么久都没想出对策,你一来就这么肯定的说能解决,不会是说大话吧?”
美眸轻抬,凤涟漪眼中闪过惊色,楚王妃为了一千两银子找萧瑾索要是小家子气,可若是想在青州水灾一事上动脑筋就是胡搅蛮缠了。
她该不会没脑子到这种层度吧。
“恕涟漪多嘴,青州水灾一事事关重大,楚王妃娘娘还是不要拿此和王爷纠缠为好,毕竟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凤涟漪话中有赶人的意思,也给在场其他人心中种下了一根刺,凌南依若是说的不好,便是故意为之。
对于此上官云泽倒是难得没有插嘴。
不仅让顾少卿和凤涟漪震惊,凌南依这句话也终于引起萧瑾的正视,他将信将疑松开手中研究颇久的地图,微微仰身靠在太师椅上,他看看青州地图又看了看自信满满的凌南依。
“你坐下说说看”。
摇摇头,凌南依凑到他跟前,拿过他手中的地图,就靠上去道,“坐着太远,解释不清楚,我还是站在这和你说吧”。
接着她指着地图中一个标着黑色长线的地方问,“王爷,这里是什么地方?”
“死亡峡谷”。
青州临近云州,萧瑾在云州长大,对青州的地形也很熟悉,他只是随意扫一眼凌南依手指盖住的地方,便能清楚说出具体的情况。
“它是一座空谷,并且与沂河相连?”凌南依再问。
听她连续的两个问题,萧瑾大概猜到她的意思,稍起兴致立刻淡了下来,“它虽然是座空谷,也与沂河相连,可在与沂河交接的地方有座大山,高山厚石严严实实阻断沂河与它相通之地,沂河根本不可能流入死亡峡谷”。
地图上清楚画着一座粗略的山形,不用萧瑾说,凌南依也知晓。
她抬起眼眸,不经意的释放一道光彩,“我知道这里有座山,可为何你们不炸平它?只要炸平山头,山势低于沂河,沂河便能流入死亡峡谷,沂河濒临全面决堤的水势亦可得到缓解。””
谆谆而出的言语听上去十分有理,可却未让在场任何一个人信服。
果然不该信她。
萧瑾冷下脸,已经完全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他挑眉反问,“这样一条明显的方案,朝廷众多谋士难道会看不见,要等到你来提?”
凤涟漪勾唇轻笑,“楚王妃未免将我们太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