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烟也不觉得尴尬,对他的背影抱拳道:“多谢兄台搭救之恩。”接着面色微变,补问,“不知,我这身衣服……”
“我换的。”润泽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陈云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润泽继续道,“本来我想吃了你,可你是女人,我不吃女人。”
炎渊:“……”
司弥:“……”
呵,吃人挑颜值也就算了,还搞性别歧视。
陈云烟问:“为何?”
“不好吃。”
“……你吃过?”
“嗯,不好吃。”
司弥看向炎渊,眼神示意:你听听,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嘛?
炎渊回答很迅速:不是!
陈云烟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极其怪异,紧跟着后退了两三步,手中长剑蠢蠢欲动。
就在她长剑缓缓提起,想要刺入润泽后背时,他再来一句:“母牛、母羊都不好吃,人肯定也如此。”
司弥:“……”
炎渊:“……”
呵,这家伙还挺懊恼?
“你吃过人?”陈云烟握剑的手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这潭水下面全是死人。”
司弥听了这句话,当即干呕起来,她今早才喝了这潭水。炎渊脸都快绿了,还是忍着恶心去拍司弥的背,让她好受一点。
陈云烟嘴角抽搐了一下,问:“你吃的?”
“我不吃死人。”
“不是你吃的,为何潭底有死人?”
润泽仰头望天:“上面掉下来的,这段时日经常掉。目前而言,你是最后一个。”
刚缓下来的司弥听到他说上面经常掉人下来,顿时又不好了。
陈云烟收回剑,道:“日后不会掉了。”
润泽终于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
润泽回头继续看砂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陈云烟上前问他:“你在煮鱼?”
润泽没说话。
陈云烟换了个角度,问,“你在这儿多久了?”
润泽想都没想便说:“不知道”
“不知道?”
润泽继续看砂锅再次不搭理她。
陈云烟走到潭边,看着不知有多深的潭水,问他:“他们直接掉进水里的?”
“他们是摔到时有时无死的。”
“你扔进潭水里的?”
润泽回答的理所当然:“我的鱼要吃东西才能肥。”
司弥脸色变得更不好了,她捂着嘴对炎渊道:“我们还是……离开这儿。”
炎渊脸色也是绿的可怕,当即点头同意,不过……
“我们怎么上去?”
“……不知道。”
要上去得想个办法才是,他们决定先坐在旁边想办法。一边想办法一边听另外两人闲聊。
陈云烟仰头看天:“我没死,是因为那棵树。”
她记得跌落山崖时被一棵树救了,只是她当时体力尽失,昏了过去。
润泽点头:“是啊,砸碎了很多鸟蛋。”
陈云烟:“……”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润泽突然起身道:“鱼熟了,我吃鱼,你喝汤。”
炎渊噗嗤一声笑了,对司弥道:“诶,这就是你说的对她好好?”
司弥瞪了他一眼,不回复。
陈云烟也是脸色一僵,回绝:“不了,这潭底有我弟兄,我不会吃这里的鱼。”
“没说让你吃鱼。”
炎渊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司弥:“……”
陈云烟嘴角抽了一下:“汤也不喝。”
第63章 云烟润泽出底崖
陈云烟自从醒了就想着回到战场厮杀,但试了几次都因为伤势严重放弃。
润泽看着她懊恼的模样没有反应,依然过着洗锅、烧水、煮鱼、吃鱼的日子,乏味得司弥看了都想打瞌睡。
陈云烟曾开口请求他让她上去,她不想输了这一战。
润泽听了不为所动,依旧看着面前的砂锅,等到陈云烟快忍不住情绪时才开口:“已经结束了。”
“结……结束了?!”像是意料之中,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现在紧张得脸睫毛都在微颤,“谁……谁赢了?”
润泽看着她道:“你都掉下来了,还操这个心做什么?”
陈云烟快步走到润泽面前,却在离他还有一步的时候停住脚步,她抓住润泽衣袖的手颤抖得厉害:“你告诉我,谁赢了?”
她期待得到一个答案,可又怕这个答案她无法承受。
润泽就算被她拽紧了衣袖,表情依然没什么大变化,他看着陈云烟觉得好笑,说道:“自然是活着的人赢了,人若死了,何谓输赢。”
“我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润泽继续看着砂锅里的鱼,不时还用木汤勺搅拌几圈:“输赢有什么要紧,反正你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