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运气很好。”秦芳笑了一下:“谢谢你救了我。”
苍蕴低着头盯着地上的草梗:“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的你自己。”
秦芳扭了下嘴巴:“若没你接住我,我根本没机会救自己。”
苍蕴依然低着头,他没有出声,于是两个人之间,再度恢复了那叫人并不怎么舒服的沉默。
秦芳不喜欢这样的沉默,所以她转了转眼珠子后。故作轻松的看向他:“哎,你欠我的,该还我了吧?”
“什么?”苍蕴一愣,抬头看她:“我欠你什么?”
“秘密啊!”秦芳笑着挥挥自己的右手,又指指对面一直看着苍蕴的小米:“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总得也让我知道点你的秘密,这才公平不是?”
苍蕴扭了下嘴巴:“可我的秘密都没你的这么让人……难以想象。”
“那不管,反正你得说两个!”秦芳昂了下巴,一派你不能欺负我的模样。看得苍蕴有些无奈地一笑:“可是我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啊!”
秦芳一愣,忽然明白,他说的是关于他的野心。要的是这天下。
“那个不算。那天我也告诉你,我叫秦芳呢!”她说着冲他摆手:“赶紧说两个来!哪怕你编两个也行啊!”
“编的也行?”苍蕴有些意外。
“对啊,反正我要的是公平,至于真假,管他的,大不了。就当听故事了。”秦芳说得一脸无所谓,实际上,内心正在压下所有乱而杂的感觉。
苍蕴抿着唇,眼珠子左右转了转,随即说到:“你想知道什么?”
“啊?”苍蕴这个回答让秦芳诧异。
“我真的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所以,不如你问我吧。”苍蕴看着秦芳一脸认真。可是秦芳却不知道自己能问什么。
一时间她有点茫然,但忽然她想到了先前小米对她报告的情况,眼睛一眨她开了口。
“那我问了啊!那个,你的血,是不是,比较特别?”她问的比较婉转,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时代的人讲分子原子粒子……
苍蕴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悬着的怪物小米,而后点了头:“是有点。”
秦芳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等着故事,苍蕴沉吟了一下说到:“听我父亲说,在我出生的时候,有天火降临,家人虽然无事,但房屋被毁,而我们也被溅起的尘土所埋,等到醒来后,发现并无什么伤害,也就没当事,但是……后来他们发现,我有些不同。”
苍蕴说着抬起了自己的手:“我受伤之后好的特别快,不管多重的伤,我都会完好如初,连个疤痕都不留下。”
秦芳闻言忽然晃动了手指:“我想起了,当初我在卿王府里,素手说你救了我,而那时我的手上并没有伤痕……难道……”
“没错,伤口复原了,完好如初。”苍蕴说着抹开了自己的衣袖,亮出了他的手腕。
昨夜,他情急之下选择了用血救她,其实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因为她知道,伤口好起来的速度是必然会让她发现其中的端倪的。
看着苍蕴那光洁完好的胳膊,秦芳就想到了小米先前告知自己的输血,立时她的唇蠕动了一下:“谢谢你……”
“你谢过了。”苍蕴直接打断了她的道谢,然后看向了远处。
而秦芳此时抬眼看着他,就发现他的表情并不是得意的自负的,而是透着一抹唏嘘的冷色,而他的双眼,竟然充盈着一种受伤的忧伤。
受伤的忧伤?
秦芳为自己的发现而惊诧,毕竟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又那么的高冷无情,但随即她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点什么,眨眨眼后笑着开了口:“你别这样啊,你也许会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有种找不到同类的孤单感,但到底,这是好事啊!我可巴不得能像你这样有自我治愈能力呢!”
开玩笑!这可是实打实的异能啊!
要是什么伤口都能完好如初,那她简直就可以横行霸道地冲去东硕王宫里抢那个什么碧落草了,根本不用小心翼翼的顶着一个身份。还得为人家先去护卫族人。
“好事?”苍蕴闻言却是冷笑了一下,随即扭头看着她:“如果因为这个,你被人抛弃了,你还觉得是好事吗?”
秦芳一愣:“什么,抛弃?难道你父母……”
苍蕴的一双眼充满了浓浓地怨恨:“没错,更甚至,不仅仅是抛弃……我被当地的巫师判定是妖灵附着的孩子,他们把我绑在火柱上。接受烈火的焚烧……”
“天哪!”秦芳惊讶地叫出声来,人却是一把抓了他的胳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秦芳觉得这不能接受。
在她的眼里,父母是最亲爱的人,即便孩子出现了异样,做父母的也不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你那时……”
“很痛!”他说着眼里已是通红:“我可以伤口和好如初,可我避免不了受伤,也避免不了痛……那火烧的我浑身发烫,发疼。痛得我一直在尖叫……”
他说着,脑海里已经出现了记忆力最可怕,最令他颤抖的那一段。
熊熊地烈火燃烧着。他被捆在殿前的龙柱上。声嘶力竭的喊着父皇,母后……喊着救命,更喊着痛……
可是大火的呼啦啦里,他只能依稀听见母亲的啼哭声,至于父亲,他听不到半句言语。因为那时,号角在吹响,战鼓在激昂,还有无数的巫人带着面具在那里跳着向神灵祈祷的傩舞……